第112章(2/3)

泥水是真的，车马也是真的。

一切都变了。

沈缨嗅了嗅，垂眼看着小几上的茶碗，手指紧紧捏着帕子。

那一刻，仿佛时光倒转，仿佛又回到初见时那般。

她不知道要去哪里。

她上前撩开车窗帘，然后，就看到了姜宴清的侧脸。

他真的会留在长安城再也不回来么？

她不想回验尸堂，不想验尸。

“沈缨。”

姜宴清将棋子合入掌心，随后递来一块干净的帕子和一件崭新的斗篷。

踏上马车，沈缨放轻动作坐在车凳上。

沈缨低头看了一眼，又看向那架马车。

马车就停在离她十步远的地方，静静的停在那儿，连马都没有丝毫动静。

她没有伞，就站在路口，任由雨水冲刷。

难道无奇不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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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回避，她就顺着话避开。

像是出现了幻觉，又像是真的听到声音。

沈缨就这样盲目的走，一直走。

姜宴清打开一个茶罐，茶香顿时流泻而出。

她一边擦着一边琢磨着如何解释自己在这里疯了似的淋雨。

这种寂静，纵然一百个聒噪的杜鸾都没法填满的。

“云姑过段时日再过来，这是她为你做的，府中很多人都有。她托我带回来给你，永昌入冬后风大，正好可以穿。”

他们之间一起经历过生死。

她承诺姜宴清要做个好仵作。

可她更想追随他。

“大人。”她试图像往常一样，想先开口问姜宴清。

这些话她还没来得及说，他会懂吗？

“踏踏……”

沈缨猛然往前跑过去，却发现车架上并没有驾车的人。

直到身上被雨淋湿，才发现竟然走到了初遇姜宴清时的城北飞鸟道。

她缓缓侧头，抹去脸上的雨水，看向声音来处。

见她站在车旁发呆，姜宴清放下书，侧眸看来，勾唇浅笑了一下，说：“上来。”

姜宴清也会对她笑了。

她忽然觉得，没有姜宴清的县衙竟这般空旷死寂。

姜宴清有双看透人心的眼睛，也有颗七窍

车马迎面而来，越过她时猛然停下，溅起来的泥水将她身上的衣衫弄的脏污不堪。

一辆马车自雨幕深处疾驰而来。

他依旧一手执棋，一手拿书，平平淡淡，穿过雷雨来到她面前。

那斗篷是槿色的绸缎，上面绣着花。

黑衣、黑马、黑车……很不吉利。

沈缨接过披风看了看，抖开披在身上，又用帕子擦了擦脸和手臂，她确实有些冷。

沈缨回神，看着他眼神中的笑意，这才觉得先前种种并非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