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2/3)

谢明夷漠然地看着他。

暴雨永远不会再回来，永远。

谢明夷的心脏剧烈震颤, 脖颈被骤然勒紧一般, 喘不过气来。

他红着眼睛将围脖摘下，而后站起身，直接甩了孟怀澄一个巴掌。

一句句话化作锋利的刀刃，无疑是直直地往谢明夷心上捅。

笑够了，笑累了，孟怀澄总算停了，他一边抹去笑出的眼泪，一边说：

——孟怀澄居然胆大妄为到如此地步，将他带来了丞相府，他曾经的卧房！

谢明夷突然察觉了什么，他一把推开孟怀澄，拿起灯笼照了照屋内的景象。

“央央，你真毒，你现在确实是改变了整个世界，可是你知道吗？按照这个世界本来的样子，应该是我看着你死啊。”

孟怀澄被打得偏过头去, 他愣了一下，好像有些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挨打, 睁着眼睛, 无辜地看着谢明夷。

谢明夷双目赤红，死盯着他，一字一顿道：“我会欢欣鼓舞，拍掌叫好。”

他脸上的表情在一点点消失，最后变得阴沉。

谢明夷直发抖, 眼眶里噙满了泪水，他的声音因极度愤怒和伤心而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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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怀澄却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正过脸, 饶有兴味地打量着谢明夷。

说到最后一句话时，孟怀澄一瞬间收起了笑容，嘴角扯出一个诡异的弧度。

“孟怀澄, 你好狠的心。”

纯白的皮毛依旧柔软蓬松，但再也没有半分鲜活的生气。

他的嗓音很冷静，却也很轻。

孟怀澄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停不下来，笑得眼角都渗出了泪。

能即刻昏过去，但现实很残酷, 他无比清醒。

“央央, 我说过的话，你怎么总是不放在心上呢？在见到这条小畜生的第一面，我就说了——”

“若是有一天，我死了，央央也会为我掉一滴泪么？”

手指深深陷在暴雨的皮毛里, 可他看不到小狗舒服地眯起眼睛的样子, 更听不见暴雨兴奋的叫声。

“啪”的一声, 响亮无比, 如惊雷在雨幕中划过。

孟怀澄逼近他，谢明夷被他逼得坐在了床上，他才停下脚步，稍稍低了低头，眼神晦暗不清地看着谢明夷，忽而笑道：

猩红毛毡地毯，黄花梨木床，太师椅，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熟悉。

谢明夷攥紧了床单，嘴唇紧绷，看样子，是恨极了他。

“要把它的皮扒下来, 给你做一条围脖戴。既然我说了，那你就该放在心上啊，央央，你从不在意我说的话，那今时今日，不过是给你个教训罢了，我有什么错吗？”

“为了一个小畜生，难过什么呢？”

孟怀澄倒是不在意，只轻柔地抬手擦去他眼角的泪，又问了一遍：“央央，你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