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2/3)
至今戚缈仍没理清他具体是在哪个阶段和蒋鸷在一起的,此时口腔内椰香四溢, 他突然能确定,是在他无需频繁往嘴里塞糖的时候,因为生命中不可多得的甜头,都可在蒋鸷身上获取。
挂线后机身在掌心微微发烫,戚缈捧着手机走神片刻,认为蒋鸷多虑了,本身便是蒋鸷反复为他重塑认知,这样眼光明确的人何须得到同样的认可。
蒋鸷重述:“在我这里,你是独立的。”
纪望秋就接了,含在舌下,看街景开始在窗外快速倒退,他说:“戚缈……我知道,你一直都恨我爸爸。”
他摸出兜里的尾戒,举到灯下对着光看了看,又揣回去。
次日上午的课戚缈没去上,守在窗边的书桌前自习,今天光照贫瘠,天色较前两天暗沉,戚缈捻亮了台灯。
一直以来,戚缈作为纪望秋身旁的无名角色,做任何事情都毫无情绪起伏——为逃晚修的纪望秋打掩护,通宵解决纪望秋堆积的假期作业,撂倒欺负纪望秋的高年级生后面无表情上升旗台念检讨,替纪望秋饮尽游戏输掉的惩罚酒。
“吃吗?”他朝副驾递过去。
很久没摸这台银河的方向盘了,发动引擎时戚缈习惯性掏了把扶手箱,竟然真让他抓出来一颗椰子糖。
格局简单的两居室,戚缈一拉开门就能见到站立餐桌旁的纪望秋,正端起桌上的凉水要喝,他阔步过去挡住杯口:“别喝隔夜水。”
隔壁卧室传来动静,戚缈的注意力立马从课本移开,他瞥了眼时间,合上书站起来。
恒河沙数,今日的温水和包子只是微乎其微的其中一颗,落在纪望秋眼中却硌得他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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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问戚缈如何收到了纪向桐过世的风声,也不好奇戚缈为何知晓这趟路程的终点在哪里,
似乎一切都没怎么变,戚缈不问,只做:“我陪你过去。”
“哪个以前?”
直到蒋鸷问出来的前一秒,戚缈都打算让纪向桐的离世在心里不着痕迹地掀过,像手机通知栏里的广告推送,随手一删,转瞬便忘得利落。
戚缈递给他今早下楼买的包子,纪望秋一眨眼,泪水就跟着落下来。
“我还有几本书落在纪家的卧室了……”戚缈说,“正好过去取走。”
“众目睽睽,纪明越搞不了什么名堂,放宽心。”蒋鸷说,“记得我以前怎么跟你说么。”
这次他在后面添了一句:“希望在你眼里,我也一样。”
nbsp; “估摸是最后关头良心发现了,好赖让他爸回个家。”蒋鸷那边的噪音淡了些,像是寻了个安静的角落,“你出席么,戚缈。”
他给纪望秋换了杯温的,纪望秋一声不吭用目光追随他的动作,喝完就回房间换衣服,再出来时便是区别往日装扮的一身黑。
现在又觉得,亲眼一睹纪向桐的遗容也不错,就当补足少年时期的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