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2/3)

希望这世间所有的风风雨雨，都能为我的少年让路。

p; 直到引擎声彻底远去，她才像被抽空所有力气般，整个人都脱了口气。

沈弈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咽下某种沉重的情绪。他的声音低哑得几乎听不清：“……记得。”

回忆至此，程灵的泪水流干，可眼眶仍烫得不行。再开口时，仿佛连呼吸都带着细小的倒刺，每说一个字，都扎得喉咙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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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眼看他，睫毛上挂着未落的雨珠。沈弈的轮廓在雨幕中模糊又清晰，像一幅被水浸湿的旧画——她忽然想起多年前那个夏夜，他也是这样站在她面前，而她亲手推开了他。

一想到这里，程灵的心脏像被一只大手死死拧住，拧得她站都站不稳。

最好……好到根本想不起我是谁。

对不起。我没有听你的话，没有第一时间把我的心事分享给你，让你做最后的那个知情人。

此刻，她眼里的歉意比雨水更汹涌。

往后的日子，希望你一切都好。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把你放在最后，一切都是我不好，是我总有太多负担。

希望你永远像太阳一样炽热，用你的赤诚勇敢与命运对弈。

她的声音变得郑重。

沈弈静

好到某天偶然听说“程灵”这个名字时，你会疑惑地问：

到底要怎么说，才能让你明白我的心意。

只因她必须非常郑重，才能体现出她的诚意与懊悔。

她用力点头，伞面随着动作倾斜，雨水滑落，溅湿了她的鞋尖。她必须让他看清自己的眼睛——这是她欠他的坦诚。

“所以现在……你要说吗？”他问。

对不起，沈弈。

——如此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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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忍着心脏的痛意，努力伸手，试图将碎裂的银行卡一点一点拼回原状。

对不起。我说了不好的话，伤害到了你。

他向前一步，指尖轻轻拂过她耳边被雨水打湿的发丝，动作温柔得像在触碰某种易碎的幻觉。可程灵分明感觉到，他的手指在发抖。

雨水顺着伞骨滑落，像无数道透明的伤痕。

太多太多的歉意，全都包含在这三个字当中。

“你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我……一直有两句话……想对你说……”

“沈弈。”她深吸一口气，滚烫的空气灌进肺里，刺得生疼，“第一句……是……”

“对不起……我当时对你撒了谎。”她的声音哽住，指甲深深陷进掌心，“你能不能……原谅我？”

他真的走了。

她没说出口的是——

她缓缓蹲在地上，按住心口，眼泪忽然大颗大颗往下落。

彻底消失在了她的世界。

“那是我们学校的同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