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前夜（出书版） 第35节(2/4)

准备妥当，已经过六点了。阿松开了灯，把合上窗帘。三个人围着八仙桌坐下，红津和小月面对面，给她夹菜。小月舀一勺桂圆肉，抿着嘴吃了。

阿松不会喝酒，吃饱糯米饭，走开去抽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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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她听到沉闷的敲击声，睁开眼看钟，十一点十分。一听方位就知道是小月在拍门。同时，她感到小腹酸胀，才意识到自己其实是被尿意憋醒的。心下暗骂自己糊涂，小月也一定是忍不住要上洗手间，至少应该给她准备个痰盂。

“甜不甜？”红津问。

“哎呀，怎么了？”

草草洗漱完毕，红津回自己房间睡下。

“想回家吗？”红津低下头小声问。

“卫生间楼上就有。”

坛口用塑料膜封得结实，杨梅酒泡了一年多，味道还是很冲。浅浅一口下去，小肚子里热烘烘的。红津放下酒杯，见小月仰起脖子一饮而尽。红津愣了楞，又给她倒上，两人就这样来来回回喝了好几杯。

“……我不走。”

过去，小月的位子是阿松坐的，阿松现在的位子上坐着老头子……家里多久没有第三个人了？红津一边笑一边忍不住流泪。小月抬头看她一眼，又把勺子放下了。

这话说得很轻，但是阿松肯定听到了，他倚着墙，夹烟的手有好一阵没动。

小月睁大眼睛，睫毛不住抖动。

头晕地厉害。红津在床边发了一阵呆，起身离开。她没忘记阿松的嘱咐，用钥匙反锁上房门。

阿松默许了。

快八点时，小月醉了，把手臂横在桌上，枕着额头。红津摇摇晃晃站起来，拉起她往二楼走。“今天睡房里，我给你收拾好了。”

上到二楼走进客卧，红津铺开昨天就已经晒过的被子，本想再说几句话，可小月一躺下便闭上眼睛，衣服也没脱，很快就睡着了。

红津刚俯下身，小月突然睁大眼珠，像兔子一样弹起身，手里握着水拨子的木柄挥过来。红津躲闪不及，侧脸连着

张罗，心想着让阿松和小月在客厅里说说话。可是她听到的只有沉默，外头没有人一样。过了一会儿，小月进来帮忙。看着她的样子，红津又是欣慰又是苦恼。

“喝点杨梅酒吧，啊？”红津抹掉鼻涕，眼汪汪地看着儿子。她不想那么快吃完晚饭。

小月挽住红津的胳膊，气喘得很急。阿松望着两人的背影若有所思，然后走进杂物间，不知鼓捣什么去了。

“可是阿松不会同意的。我……我也想你留下来。我知道，强扭的瓜不甜，你要是真的走了，不要对别人提起，好吗？阿松喜欢你，你要是讲了，他过难过的。”

小月见开门的是红津，松了口气，出门往楼梯口跑。红津一把拽住她的手腕。

小月点点头，还是没有开口。

“小月……”红津边敲门边喊，转动把手推门一看，小月侧卧着倒在马桶边。

小月眨眨眼，转身走进二楼的卫生间。红津守在门口，过了三四分钟仍不见她出来。

小月的脸是被酒熏红的，这会儿看着像害羞似的。红津挺直腰杆，觉得浑身的经络都顺畅了，可是视线却越来越弱，日光灯白茫茫的，把小月的脸都照糊了。没关系，这有什么关系呢？过段日子就能动手术了，让小月陪我去。今天的杨梅酒可真好喝啊，老头在，一定喝得比我还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