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2/3)

“师父……”

他明明已经痛到了极点，几近放弃，却不知为何偏又强撑着那口气。

“师兄——”

——别怕。

“若太难过，我们便不要坚持了。”

——别因为我……这么难过。

他一边说一边慢慢直起身，手掌摸到腰间的微尘里，手指刚一攥紧，下一瞬，忽然感到一阵疾风从窗外刮过。

他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又带着些许轻微的笑意，啄了一下燕纾冰凉的唇角。

——之前燕纾

“师父怎么……”边叙怔然开口，谢镜泊却已意识到什么，紧绷的心神霎时松了一瞬。

怀里的人沉沉的垂着头，紧闭的眼尾无声无息滑下泪来，混着血渍凝成淡红的水痕，方才还能感知到细微战栗的身躯渐渐冷下去。

血腥味从燕纾唇间蔓延到他口中，谢镜泊眼前一片模糊。

姜衍脸色一点点白了下来，却没有说什么，安静地站起身，轻轻帮燕纾把额前被冷汗浸湿的白发拨开。

旁边的姜衍不可置信地抬起头，谢镜泊却不看他，只俯下身，滚烫的双唇小心落在燕纾冰凉的眉心。

谢镜泊身子也止不住地发颤。

“好好睡一觉，马上就不会痛了……这回是真的，马上就不难受了。”

仿佛真的只是……即将进入一场恒久宁静的梦境。

他看着那虚影掌心轻轻压在燕纾破碎的心口，霎时间满室梨花倒卷，在燕纾周身织成莹白的茧。

谢镜泊一把扶住燕纾软倒下去的身子，看着那人无声无息地昏过去片刻，身子却忽然一颤，头颅深深埋进他脖颈间，发出小猫似的呜咽与抽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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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嘴唇翕动，半晌却也只扯出一点稍纵即逝的笑意，紧接着，眼睫颤了颤，筋疲力尽地一点点合拢。

这熟悉温和的磅礴灵力，分明就与他们师父从前教他们练功时，一般无二。

他低下头，顺着燕纾苍□□致的眉弓、鼻尖，一点点吻到他带血的双唇。

姜衍意识到什么，颤抖着接住一片灵光流转的花瓣，喃喃开口。

“是那块玉牌。”

裹挟着淡白梨花瓣的暖风将木门砰然撞开，紧接着一股淳厚的灵力从风中涌来，一点点在阁内汇聚，将床上白衣之人单薄的身躯紧紧抱住。

谢镜泊也慢半拍地一点点抬起头。

难过至极的神情。

万千梨花瓣裹着月华凝成的人形虚影，垂落的广袖拂过燕纾眉心，仿佛逗弄般，轻轻点了一下。

他小心抱着怀里的人，忽然凑到他耳边，低声开口：“没事，师兄，若太痛……便算了吧。”

“你别害怕，等我一下，我一会儿就去陪你，一会儿就去陪你，好不好？”

他一声声小声安抚着怀里的人，仅剩的一点灵力顺着燕纾经脉流入，将他心口的金针一根根轻缓拔出。

——恍若一个温暖怜惜的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