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2/3)

不要。不要有眼无珠，不要认贼作父。

她很想问一问，问问那个穿着白衣的道人，这样得来的力量，他究竟悔不悔、愧不愧。

沈昔全久违地听见那些劝她隐忍坚韧，劝她放下仇恨的话，恶心得只想反胃。

抬眼望去，暗蓝色的神秘光点组成浩瀚无垠海洋，密不透风地环绕在她身侧。

可到头来，终是错付心情，可笑至极。

元横借着玉壶的力量，一日一日拼命修炼，终于打破了壁障。

沈昔全现在便是这样的处境。

她越看心越抖，直到自己跪在戒定碑之前，发誓断绝前尘，她只想扑上去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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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能进来，大概只是因为玉壶的缘故。

周清扬摸索着“沈昔全”这条线，继续往前走去。

盯着她的是一双异色的瞳，里面不含惊异和爱恨，只余淡淡的哀愁。

两者相撞，沈昔全神识霎时封闭，整个人沉入陌生的黑暗中。

沈昔全大概明白了自己是进入了某个奇异的空间裂缝，传说修行到了师尊那个地步，偶尔便可打破时空，窥得天道因果和宿命轮回。

二十年后的沈昔全重温了当年的灭门之恨，她看到自己的苦苦哀求，也看到了蹲在宫梁上的元横，看到他和九尾相与密谋，看到沈家一夜化为乌有。

那是一个陌生人，经历了乏善可陈的人生，偶对世界的发展有那么一点点牵动，于是这段经历被封印在这颗星子当中，和其余的星连成一片，指引出千万条不甚明晰的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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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他的心，是否也能如此洒脱，轻易地把过去一了百了？

沈昔全如坠星河。

她孤身一人慢慢长大，坐在无运斋的窗前，每天唯一的盼望就是等那一身白衣来和她说两句话。

沈昔全感应到和自己一脉相承的熟悉，惊愕地发现那十年前便失落于天地的玉壶再次出现在面前，与之相伴的，却是陌生的威胁感。

有人在镜中观花，却不知自己也身处镜中。

她眨了眨眼，没注意到原本普通的玉壶在寒潭中如覆焰火般发红。

终于，她看到了那一年，太虚池下，她的师尊如何揭开那些隐秘的情仇。

飞升成仙，脱离尘世……

在空间的另一面，一个人影同样飘荡着，犹如鬼魅般跟随着沈昔全。

沈昔全的眸子像一盏熄灭的灯，整个人无法动弹。她悲哀到麻木，只是反复出现一个念头，自己曾把他当作父亲，当作父亲…

她调动神识，竭力想与其拉远距离，却发现自己正被拉着向那团火光靠近。

热乎气，于是将苏远之送的小东西拿出来，准备握在手里御御寒。

她触到一个，一段破碎而残损的记忆便涌入她的脑海。

她的神识轻如无物，随心地飘动在这空间中，尽力不去触碰这些尘封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