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2/3)

羽林军粗鲁赶开人留出中间的道，刘彻快步赶往后院。

进进出出的人，罩着白纱的灯笼在风中飘摇，门上悬挂的白幡冰冷又灼目。

终于来到内院，刘彻长眉舒展，一反刚才的烦躁，堂堂天子放缓了脚步，步履轻轻的，生怕打扰到谁。直到他踏进室内，皮肤因扑面而来的寒气泛起一层鸡皮疙瘩，刘彻对眼前的灵堂视若无睹，张口只温柔地低声唤道:“仲卿，朕回来了。”

“……”李世民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放下酒杯扫视下方群臣一眼，见宗室与文武大臣们都震惊到目瞪口呆，他微微一笑，和颜悦色问道：“我已经是大唐的天子了，还要做可汗的事吗？”

灵幔白幡，到处都是凄色，嚎哭低泣盘旋不去，刘彻怒喝:“都给朕闭嘴！”他抬脚将一侯府的家仆踹翻在地，那家仆呜咽着缩成一团，感觉不到那一脚的疼痛，只趴在地上嚎哭不止。

有了他这一带头，醉得再狠的文武大臣也明白是什么事了，欣喜顿时盖过醉意，纷纷起身对李世民跪下齐呼万岁。

天子南巡归京并未直接返回未央宫而是先驾临长平侯府。临到时銮驾车速愈来愈慢，直至停驻。隔着厚重的车帘，皇帝懒洋洋的声音传来，“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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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呼海啸皆是民意，李世民点头，既然文武大臣和四方夷族首领的盛情，那他如何会拒？

见到霍嬗时刘彻第一反应以为是见到了少年时的霍去病，后来看清是霍嬗，忽然想到原来霍嬗已经十五岁了，到了当年霍去病进入期门军的年纪。不过去病那小子可不爱哭，就爱与他作对闹腾，而且他的眼睛从不会如霍嬗这般恭顺。那小子的眼睛里时刻淬着火，意气飞扬，也会可爱撒娇，对了，那小子最爱向他舅舅撒娇。

“那好吧。从今以后，给各族首领的玺书中加盖天可汗印，我大唐兼容并包，从此汉胡一家，共襄盛世！”

已是知天命之年的皇帝深深拧眉跳下马车，苏文急忙上前要搀扶，被他扬袖一把挥开。

无人应答，唯有白烛燃烧火星炸开的响声。

“爹爹，您小心脚下。”清越的少年音突兀响起，刘彻回身，就见身披麻衣重孝的俊逸少年仔细搀扶着一人缓步而来，少年是霍嬗，被他所扶的是霍去病。

仲卿呢？

“到了。”宦官苏文看到侯府门前的景象倒吸一口气小心翼翼禀报。

几月不见，刘彻发现霍去病整个人像是从内里垮了一般，明明正值壮年，挺直的背却在咳嗽中佝偻似枯树，那双夺人的星眸眼皮肿胀紫红，面色苍白，枯槁如鬼。而霍嬗亦是双目红肿，在看到刘彻时有一瞬的慌张后跪下参见，面颊上的泪痕黏腻，扑簌下两道热泪再添一层悲戚。

此话一出，惊到下巴差点掉地的突利最先反应过来，赶忙离席跪于天子脚下，高呼万岁。

刘彻听出了话音中的不寻常，皱眉向前亲自撩开车帘一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