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2/2)

,配上香喷喷的臊子,人人端一大海碗,在磨道里,碾盘上,或蹲或站,咝溜咝溜,吃的满头大汗。吃完河捞面,再抽一袋旱烟锅,说些家长里短,开些荤素玩笑,婚礼在大家开心的笑声中结束。

谷茬哭起来没完没了,空寂的小山村里都是他杀猪样的锐叫,搅得人心烦意乱。豆花试探着,拉过他的小手,在自己的胸口点了一下,又迅速挪开,哪知谷茬的哭的更来劲了,豆花就又捏住了谷茬的小手,放到自己凸起来的胸上,谷茬的哭声戛然而止,山村复又平静下来,只把一个豆花羞的一夜无眠。

也是一个晌午,豆花过门后的第一十三天

老谷子的算盘打的比任何人都精明,豆花从小吃苦长大,庄稼地里是一把好手,耕锄耧耙,样样拿得起放得下,娶了豆花,彩礼一分不出不说,还能增添一个精壮劳力,等于给他老谷子家雇了一个不花钱的长工,等过几年赚下点家业,谷茬也长大了,再给他谷家添人进丁,啥事不误,这叫搂柴逮兔子,两不误。至于豆花大了儿子八岁,这也不算什么,女大三,抱金砖,大了八岁,抱的是座金山银山也说不定呢。

生活就是这样,有高潮,也有回落,老谷子家娶过豆花之后,一切又复归平静,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面朝黄土背朝天,庄户人家,几辈子也逃不脱这个宿命。

谷茬的哭声引起了一连串狗叫声,这边豆花手忙脚乱,不知如何是好,那边窑里传来娘幽幽的声音:"谷茬睡觉得揣着妈妈睡"。豆花脸热心跳,把小丈夫晾在一边,任由他撕心裂肺地嚎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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鼎沸的小山村瞬间安静下来了,几声狗叫夹着男人们的鼾声。月亮挂在半空,把大地照的惨白,贪玩的新郎谷茬偷偷溜出洞房,在碾盘上睡着了,以前是娘抱他回屋,今晚他的身份发生了变化,他是有媳妇的男人了,娘不抱他了。新娘豆花的红盖头还在头上罩着,久等不来揭盖头的人,只能自己扯下来,洞房里只她一人,新郎早已不见了踪影,豆花下得炕来,洇湿一个窗户眼往外盵眊,看到自己的男人在大碾盘上睡的香甜。她走出来,站在碾盘跟前,洁白的月光把大碾盘照的朦朦胧胧,新郎谷茬发出了香甜的呓语,豆花左瞧瞧,右看看,然后扑过去做贼样伸手抱起谷茬。突然从暗处传来"嘿嘿"一声笑,躲在门后听房的老谷子看到了这一幕,失笑出声来。豆花眉眼上着了火似的害羞,烧的要把整个小山村都点燃,心里一慌,手中一抖,谷茬又掉在了碾盘上,哇哇大哭起来,豆花顾不了许多,赶紧抱起自己的男人,慌失失地逃回窑里。

三年前,豆花和她娘从河南逃荒来到这里,老谷子一家收留了她娘俩,给了娘俩一条活路,没过多久,可怜的豆花娘不幸染上时疫,不治身亡,孤独无依的豆花做了老谷子家的童养媳。她早就知道了自己将来的男人就是小弟弟谷茬,迟早会有这一天的,可一旦成了事实,她的心里总是有些不太适应,不太自然。是苦是甜,她自己也说不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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