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亭(2/3)

他甚至模仿她的动作、神情和语态,回到家一个人在房间时,他总会无意识的流露出她的样子,他明白,有一部分的宋柳伊住在了他的身上,他日日祈祷,终有一天,他会长出她锋利的样子,他会刺穿牢网,刺进他父亲的喉管。

她没有一刻放弃挣扎,所以直到被宋景铭救下,她的白色棉衣被扯裂开了口,黑色的高领保暖衣也被拉扯得失去了弹性,无力的耷拉成口水袋子。

几个浑身酒臭味男人拦住她,她撒腿就跑,嘴上还喊着“救命”,其中一个较瘦的人抓住了她的包,她被扯着倒退,摔在了地上,嘴巴也被捂住了。

其阳光、水分和养分致其死亡,而绞杀树则愈发茂盛,最终形成独立巨树,完全取而代之。

宋柳伊告诉他,要尝试说“不”,尝试拒绝,尝试自己做选择,尝试在确定之后又修改回答。

过于松懈使宋柳伊误了算好的出门时间,她急急忙忙出了门,踏上惯走的近道,却差点酿成终身大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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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柳伊就像一只流浪猫一样被他领回了家。

“别说话。”

宋柳伊靠着远处的光影和手机的光快步前进,忽然间一段声音传入耳中,紧接着又看见了灌木丛那端的男人,声音过于明显,即便戛然而止,也能听出他在小便。他们同时受到惊吓,各自跑走了。

他一次又一次从她的眼睛里确认:他父母那样是不对的,他的父母那样是不对的。

可他太过胆怯,一句话哪怕在心底已经默念了千遍万边,一个小的肌肉记忆就会使他裹足不前,让他做的话,进半步则退十步。

人感受到真正的生活之后,快乐就从嘴巴蹦出来了,真正与快乐相反的词出现了,偷懒、取巧、俏皮、狡猾这样类似的词也自然而然会涌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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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像来自地狱的鬼魅,第一次呼吸到人世间的甘甜。

祖家浩原本就是这样想的。

“哥。”

祖家浩越来越离不开她,实际上也在越来越与初衷相悖——靠近她才是靠近了生的可能。

这条路不是出小区唯一的路,因为路灯一直没修,甚至被归类于只在白天行走的路。

所幸,他们都在互相做梦。

节假日期间,祖家浩约她晚上去中心广场看喷泉表演,正好她父母都不在家,她一个人愉快自在地准备着。

祖家浩的母亲是表演教师,父亲是观众和裁判。宋柳伊没跟他说为什么会对他的处境得心应手,其实她偶尔在他的身上看到了她哥哥的身影,只是隐隐约约刹那的感觉,并不明晰,也不足以在脑海中形成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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