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物(2/6)

没吃晚饭的张青拿了个面包啃，八点的时候，林星漠来电话了。

店很小、门很矮，他进去的时候要弯腰「王叔，我爸要一包耗子药。」

「谢谢。」张青说。

「好。」

「好。」张青知道，林星漠是在提醒他，林家的掌上星要回来了，自己的存在感会更低，生活费恐怕要被曲莲忘记。

他顿了顿，抬眼看着前方「今天我吃过了，你自己煮吧。」

张青没有回家，而是在楼梯上回复「嗯。」

热水冲刷着脊背，他站在水流下，仰着头闭上眼睛，水珠顺着肌r0u线条滑落。热水渐渐变凉，他却浑然不觉，思绪飞离了b仄的浴室，落在林星耀身上。

挂断了电话，张青去洗了澡。

张青停下脚步，回应「你喝傻了啊，盐家里有，在厨房柜子里。」

「谢谢」二字咬得格外重。

林星漠听到电话那头有明显的翻箱倒柜声，问「在找什麽呢？」

张青冷脸摔上门，叫了辆车。

後视镜里，副驾上的人上挑的眼尾红红的，林星漠再次调整了镜子，看到那人撑着下巴，视线飘在窗外。

「明天穿的衣服。」张青回答，他手上拿了一件衣服，衣服下面还有些东西「哥，先挂了吧，我去洗澡了。」

洗完澡，匆匆换上衣服，晚上天凉，加了一件牛仔外套。出门前看了一眼电视机前扣脚的张建，他老了很多，头上冒出了白发，但是不改往日的混蛋。

等林星漠的车消失在视线尽头後，他出楼，朝社区门口的杂货店走去。

很快地，车开进了一个老小区。

天暗了，路灯亮了，行人的影子一个一个闪过，像电影的胶卷，张青的脸忽明忽暗，安静的时候温顺又无害。

穷虽穷，不至於一包老鼠药都买不起，但张青还是欣然接受了「谢谢，王叔。」

漠问张青在学校里的事，张青全往好的方面说，但表情却是一副要哭的样子。

张青紧紧攥住了手中的药包，微微低头避开他的视线，转身就走。

王叔很快拿出了一包用白纸包着的药，笑眯眯地说「这些天咱们家也闹老鼠呢，这是自己家用剩下的，送给你了。」

张青说完快步上楼，後边传来些张建的埋怨。

「儿子不中用啊，连给老子烧饭都不肯。」

出了杂货铺，没走几步，迎面撞上了张建，酒气随着他的脚步扑面而来。

「青青，林星耀提前回来，马上到机场了。」

迈巴赫在原地停了许久，直到张青上楼後才缓缓驶离。林星漠不放心，又发来一条短信「青青，到家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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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爸又输了不少啊，这日子过得真紧。」王叔的笑意更盛，不用猜，张建输掉的钱大多进了他的口袋。

张建在他背後喊「你买的盐呢？！」

「好。」张青回答道，下了车，头再也没回一下。

黑se的迈巴赫和破旧cha0sh的老校区仿佛不是一个世界的产物。张青的帆布鞋一天下来，又旧又脏，踩在好车的皮革垫子上略显突兀，回到水泥地上，倒是融入了画面。

「回去煮饭，饿si老子了！」张建醉醺醺地吼了一声，眼神迷离。

「缺什麽和我说。」林星漠不舍地再次抱了一下，像是害怕他消失「随时可以来我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