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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礼安头痛欲裂，这是他最不愿回想起的往事。

以至于时至今日，尤礼安仍觉得这双眼睛还在盯着自己。

“你看。”

“他就

原来灰色产业可以这样正规。

一直以来他都在说罗巴诺夫的话，按照罗巴诺夫的思维办事，可他自己究竟想要什么？

但与此同时，尤礼安从小到大的记忆也冲出脑海。

想到这个问题，尤礼安又回想起那个雷雨交加的夜晚。

安格琳娜弄的假身份让罗巴诺夫和尤礼安顺利登上飞机抵达会场，武器展在一块漂亮宽敞的白色场地举行，各种新型武器，重型机器，甚至中心还放置了两架坦克。

他比罗巴诺夫还要高一点，穿着黑风衣，与尤礼安视线持平的是他胸前的一个小小的十字架形状的金属圣牌吊坠，随着他走动，阳光在上面的反射也不断晃动。

见惯了堆在沙子里论斤买的二手机枪的尤礼安着实被震惊了。

浴缸水面上漂浮的碎冰、水下青白的毫无血色的皮肤、一群穿着白衣服罩着脸的人、钢针、钳子、教鞭、日复一日的询问。

平时尤礼安要记得事情很多，关于自己的事就变得微不足道，可到了这时候，他就再也无法回避一直以来他心里的疑惑。

那天他终于逃走，躲进地下室的集装箱里。这本来是尤家运到边境的集装箱，可这天却意外被一伙人劫胡，飞向喀山。

展位警备也十分严密，一群穿着西装的人把展位保护起来，其中唯一没穿西装，只穿一身旧大衣的保镖体型惊人，如同巨人一般，再加上一双眼白远大于眼仁的棕黄兽瞳，叫人见了就害怕。

“你是谁？说，你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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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他再往里望，抽丝剥茧，找到展位最中间的男人。

他身子小，周围人都没反应过来，除了一个野兽般的人一直逼近，他的逃跑几乎没受到任何阻碍，可一路上尤礼安都觉得芒刺在背。

男人深邃眼窝中卧着的是一双浅灰色眼睛。

他是谁？

他在集装箱里看见这双眼睛，这双眼睛同样发现了他，短暂的对视后本能让尤礼安选择逃跑。

;尤礼安快速吸纳着书上的知识，本来就宽敞的脑子现在又被打开一道裂缝，所有字符和声音的记忆迅速在他的大脑里找到了一角。

他的头发也是深色的，不像中国人这样黑，山根与鼻梁高挺，直到注视眉眼时，尤礼安愣住了。

夜里卸货时，在集装箱的木板缝隙中，尤礼安看到一双灰色的鹰眸，雾霭般不可捉摸，又山岩般稳重。

休息时，罗巴诺夫拍了拍尤礼安，用下巴指一个方向。

这是尤礼安逃离地下室后见到的第一双眼睛，非黑非白，他不知道这双眼睛的主人究竟对自己有没有威胁。

尤礼安顺势看去，罗巴诺夫指向的是这次武器展最大的展位，所有衣着体面，身上带着军衔的人都围在这个展位附近。

罗巴诺夫很快投入工作，不遗余力地在每个展位推销自己，如他所料，谈得比较有眉目的都是地中海沿岸的亚非国家。

尤礼安是第一次见他，可怎么看怎么觉得面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