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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在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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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还回到了孙府被株连九族之前！

孙蓬放下手，抹去眼角的泪，努力睁大眼，去看清周围的一切。

可是不管是阿姐还是八郎，都应该死在了宝应四年的冬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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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重又远去，孙蓬躺在床榻上，伸手捂住眼睛，手心一片湿热。

他从地上爬起来

孙蓬闭上眼，心跳在一声声加剧。

当日，孙七郎被抬回孙府，司药局更是派了几位太医，没日没夜守在屋内，脉号了一次又一次，药方子也连着换了几副，仍是不见好。

可也是这一磕，让他越发清楚的意识到，那整整一年曾经经历过的如同噩梦一般的日子，已经成了他独自一人的记忆。

“七郎……很快就醒了。”

这是他的屋子。

门外的声音太过熟悉，熟悉地让他止不住落下泪来。

孙蓬从榻上坐起，下床时眼前一黑，整个人不由自主地摔倒，手肘顿时磕着地，青了一大块。

是孙娴，是他嫡亲的，一母所出的阿姐。

“别去，七郎还在睡。”

另一个是母亲临终前费力生下的弟弟，八郎孙苇。因为出生后不久大病了一场，时至今日十二岁了，却依旧如同六岁孩童一般懵懂。

屋子里的空气中，还浮动着药味。孙蓬半梦半醒间，听见屋外走廊里响起了一连串的脚步声，愈来愈近，最终在他的门口被人拉住。

临近黄昏，一直昏迷不醒的孙七郎睁开了眼。

只是不久，孙七郎意外受伤，脑后磕破了一个大洞，当即不省人事。

三日后，孙七郎始终未醒，呼吸渐缓，太医们轮番诊脉，最终劝说孙府为七郎备好身后事，无奈告退。

“七郎什么时候醒？”

七尺榻，倚画屏，还有父亲亲手所制的小几……

屋内无人，门外静悄悄的。孙蓬躺在床榻上，脸色白的近乎透明，神情疲惫，满头是汗，分明是从一场梦魇中刚刚挣脱开，羸弱地仿佛一阵风就能刮走。

宝应三年，东宫鹤禁卫征召，孙大学士府行七的小郎君选入其中。

真的，他真的还活着。

所以，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