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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在天地面前，痛苦算什么。

可东王公却道：“我害怕。”

西王母皱了眉，她说：“东华，你不是小孩子了，不要胡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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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当年被她从洞里提出来、被鲲堵在家里差点就被吃掉的家伙，这个被她抓回了洞里替她照顾花花草草将近万年也不变神色的家伙，竟然在几百万年后，说他“害怕”。

西王母看向了他。

真正的小孩子，罗浮笑了一声。

西王母道：“如果出了万一，你就救活我。”

西王母道：“杀一次虺，要不了我的命。”

昊天听见了罗浮话，像听见了笑话。

陈寒看着，她能瞧出东王公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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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王公说：“是吗，杀他不用我信。再加上天罚呢？”

东王公道：“我不同意。”

他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两人开口道：“他说的没错，你要当真死了，连灰都剩不下。你不怕吗？”

东王公看着她。

西王母的心忽然便柔软了些，她说：“我不会死。”

被她问“你会哭吗”连回答都奉欠的家伙，一个见她拔剑面不改色的家伙……竟然会说“害怕”。

——你我皆不可退，但你我皆可弃。

“我将我的性命，全数交托给你。”

原来他不是永远都能冷静，也会恐慌的吗？

他对罗浮道：“你生得晚，怕是不知道。当年父神陨落，生出憎惧，万灵哭嚎，我也心下恻恻。只有她还冷静着，毫不知何为憎惧。”

东王公问：“万一呢？”

西王母没有反驳。

西王母不擅长说谎，所以她以沉默应对。

——你必须撑下去。

p; 他说：“我不同意。”

“你问她害怕，她从来不知道害怕是何种情绪。”

东王公毫不回避地看尽了她的眼里，他问：“你如果挺不过一次怎么办？罗浮救不了你，我也救不了你，你会灰飞烟灭。”

西王母道：“你来消弭这个万一，我撑不下去的时候，就由你撑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