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对峙(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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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他顿了一下，“阁下刚刚醒来，不知深浅，若是贸然出手，只怕蚍蜉撼树。”

一种自他成年起便从未感受过的情绪从谢玄渊的心间涌起，因为间隔的时间太长，他甚至描述不出来这种莫名的情绪。一时五感被隔绝，整个人被没入深不见底的大海，浑身置身于铺天盖地的威压。

“我是问你，该杀之人，为何不杀？”

谢玄渊整个人被他一拉，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他弱不禁风的身子倒下，魔爪直挺挺地被拉至他的胸口，距离他的心脏只差分毫。若谢玄渊不撑住墙壁站稳，下一秒，魔爪就会直接洞穿修士的胸膛。

他收起用上辈子留下的后手武力制裁的心思，微微一笑，说道：

“这具肉身是自爆后碎裂，是你拼接而成，如今你害怕一颈伤。”

“你是八转修为半步魔尊的传承天魔，而我已是废人一个。于修为上，我之于你不过蝼蚁。于道义上，我是夺你师父肉身的恶徒。

谢玄渊尚且停留在刚刚的威压之中，无情道道如其名，一旦动情便会万劫不复。他无数次思考过师尊自爆的真相，明明当时他早早备好后手逃离中州，正如他不明白师尊为何要替他拦下一切骂名。

明明用着他师父艳丽的皮相，却不像是志怪话本中食人精魄的精怪，更像是地府中以杀正道浴血的鬼魂。

“若是不小心伤到我师尊的肉身，我定会后悔永生。”

陆夺缓缓捞起谢玄渊的手，天魔后代的五指如同墨玉一般幽，指尖坚韧如刀锐上面覆盖着波光粼粼的鳞片，散发出邪异的光芒。

，打开窗户。夜幕已经降临，天空中的云层翻涌，窗外是魔窟漫无边际的幽黑。

十八岁的他虽是无缘仙途的废灵根，却心思坚定，手段狠辣，颇具城府，有远超年龄的沉稳，像是翻版的陆夺。

望着谢玄渊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陆夺在心中暗道，自己这徒儿也心理素质实在太差，身为天魔后代，较之年少时的他自己竟倒退不少。

他原本已做好谈判不成便用上辈子留下的杀招强逼谢玄渊就范的准备，如今似是已经用不上，他这徒儿竟还未等他招摇撞骗便被吓傻。

适时地，天地之间一道闪电划破夜空，无数雨气凝结到空中。电闪雷鸣之间，男人的身影背着光，分辨不出表情，散发出无形的压迫感。

这疯子！

“道友，我不过是开个玩笑，还请莫怪。咱们也算缘分一场，还是不要兵刃相向的好。”

“于情于理，你刚刚都该杀我。该杀之人，为何不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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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岁鬼修都知道，魂体刚刚夺舍之时命比纸脆。”

不成想，正好撞进一双古井无波的眸子，明明是在看着魔界最尊贵的天魔后代，却好像在看着一滩死物。

他说这话时，吐字一字一顿，语气平静如水，其间的气势竟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我感知到这具肉身乃是无情道道碎身陨，你这么聪明，就没想过是为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