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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隔了两秒才传出来：“进来吧。”

他拿出那幅油画，放在手中细细端详。

nbsp; 最后还剩下百来块钱，准备留着买点材料给我爸做个什么手工礼品。

也许他仔细看了的吧，因为他哪怕只看一秒，在我这儿也像看了很久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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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里面彻底没了动静，才敲敲门：“爸，我可以进来吗？”

他是故意的吗？故意让我难过？

我爸与我对视几秒，没有说话。

我爸表情没变，只伸出手，我顺势把画递到他手上。

我爸撇开视线，目光重新落到那幅画上。

“他13岁才接回来……不一样……我没法把他当亲生的……等他成年……我知道……有点后悔……没有……那孩子挺好的……可能就是因为太好了……你不懂……诶……以后再说吧……”

我抱着画框，笑容满面地对我爸献宝：“登登登，爸，看我给你准备了什么？”

“并不是越完美的东西，就越让人喜欢的。”他抬起眼，“这是我教给你的第一个道理。”

他生日那天，我兴冲冲抱着包装好的画去书房找他，希望他能给我点好脸色，能夸夸我就更好了。

他放下画，对我说：“谢谢。”

他用细长的手指拆开包装上的蝴蝶结，像在拆开我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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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天以前也画过我，但是没你画得那么好看、那么完美。”

我把画从他手中抽走：“我又没有对不起你，你干嘛要这样，小天又不是我害死的，他生病走的啊。”

“爸，生日快乐，你现在依然那么帅，让我忍不住想画下来。”我睁着大眼睛与他对视，渴望他能从我的眼中看出我的真诚。

我怔怔听他说。

这种无声的对视很磨人，他看着我却不骂我的情况少得可怜，我无从判断他在想什么，所以也没办法见招拆招，只能这样静静看着他。

书房门没关，我爸正在里面打电话，我不敢打扰他，只能站在门口等他打完这通电话。

我买了个16寸的胡桃木相框，在我爸公司的官网上还有我妈的朋友圈里翻了个底朝天，选出了他最帅的一张照片，再用油画画笔把我爸那骄矜威严的眉眼勾勒出来……

我眨了眨眼睛，因为感觉有点酸。

我开心不已，为这一句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