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做小倌(2/6)

能在百乐门做工的绝不是他这种字都不识几个的青瓜崽。

他正疑惑着，周晴拉着他到一旁。黎怀玉闻得她身上馨香，不由夸赞，“好香。”

啊，居然是送给他了吗？

百乐门内热闹不减，交际舞开场，舞池中男男女女执手起舞，翩翩盈盈。

“当然啦，这里除了你还有旁人吗？”她操着一口地道上海话，绵绵黏黏，如温热的春风。

他在门口望穿秋水，徘徊犹豫，攥着那方帕子几乎要攥出汗。

黎怀玉捏着帕子过去。

“姐姐，能不能拜托你，帮我把这个还给傅先生？”

黎怀玉闻声犹豫看看周晴，又环顾四周，确认没有其他人，才指指自己，“您在叫我吗？”

黎怀玉睁大了眼，惊愕不已，“花，花魁……？可我是男的……”

脏不脏的不重要了，关键这帕子肯定不便宜。要是按照平常人家的洗衣法怕是会把青竹绣花毁了。那时要是赔的话怕是一家子赔不起了。

周晴不多说，单刀直入，“做我这的花魁，你愿意吗？”

黎怀玉闻言一慌。

周晴在舞池边缘看见门口的卖花少年，和身边人柔笑道一声失陪，打着羽毛折扇出门来。

她是觉得他在这附近打扰到她的生意了吗？连忙道歉。“抱歉，我以后不在门口站了，姐姐，不要赶我走，我不会耽误你这里的生意的……”他语调有些急，带着哀求。

黎怀玉眨眨眼，“你那里做工？可是我什么都不会……能做什么呢？”他又觉得不对，稍稍有警惕之心，“嗯……为什么要找我呢？”

周晴轻打羽扇，“我呀，这几天注意你很久了。”

有些嗔责的意味，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责怪，黎怀玉有些茫然了。

她继续抛下诱饵，“做花魁能挣很多钱，你不用每日都站在这里卖花。看你的穿着，家里也不富裕吧，有了稳定的工作，单凭你一人就能养活你全家……”

周晴拍拍他的肩，

周晴执扇遮面，噗嗤一笑。

“谁说这个了。”她嗔道，“我是想问你，想不想来我这里做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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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的实在有诱惑力，可黎怀玉仍被自小所受的教育固限，且他也知道做这个其实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活计，一时犹疑，不能决断。

这里是整个上海最繁华地带了，离开这里都是技术活力气活他根本干不了，更是一分钱赚不到了。

怀玉想了想，还是去了百乐门门口，看能不能看见傅永斯把手帕还他。

周晴伸出食指，指甲是染好的凤尾花色，在他脑门上按了一下。

周晴笑笑，“傻孩子，谁说一定得阴阳相合呢。等你再大些，你就懂了……”她看中他这副皮相价值，定会引得好这口的高官感兴趣。

“哎，小花。”她不知道这卖花少年的名字，胡乱给他起了个代称。

他也没有明说，黎怀玉也不明白这些人的想法，只知道别人的东西不能随便拿。

眼前的姐姐是百乐门的人，他想拜托她把帕子还给傅永斯。

周晴用拇指擦掉他下巴尖尖的一滴汤汁。黎怀玉心头温热，觉得她像家里的母亲姐姐，她们也是会在这种小事上关心他。

“你这孩子好实诚，送出去的东西，人家怎会拿回来？”

她冲他招手，“过来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