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另一种人生(一)(1/3)

那年冬天,青州下了一场大雪。

车轮碾压在雪地里,留下一道道泥泞的辙印。

枯林外不断传来官吏的吆喝声,铁链摩擦着地面哗哗作响。

流放北疆的人群后,母亲抱住他泪流不止。

他抬头看天空,看不曾停下的雪。

伸出稚嫩的手,抹去母亲眼角的泪。

“娘,然儿会活着。”

……

一个月后,岁末新正前,他在家中老奴的护送下,一路颠沛到了盛京。

“喻伯,就是那里吗?”

一眼望不到尽头红墙外,小小的少年目露茫然。

平日里待他最为亲切的喻伯没有出声,许久后,老人向他深深弯下腰,“小少爷,您一定

要记住夫人的话,活下去。”

那是他最后一次见到喻伯,也是最后一次见到濮阳家的人。

从此以后,这世间不再有濮阳一族,也不再有濮阳蔚然,他跟在一个涂脂抹粉的男人身后

走进了红墙内,从此踏上了另一条路。

一条只为活下去的路。

……

“从今儿个起,你们是谁、叫什么、从哪里来、做过什么事,都通通忘了,进了这紫禁

城,往后你们的身份只有一个——”

“那就是奴才,伺候主子的奴才。”

雪后初阳,管事太监坐在太师椅上,品着手边一盏茶,不紧不慢地训着话。

院子里站着一个个或面黄肌瘦,或胆怯不安的少年,所有人的头都埋得低低的,不敢抬起

分毫。

入宫后的前两个月,学的都是规矩。

当奴才的该怎样站、怎样坐、怎样走、怎样跪,看见贵人时又该怎样行礼,怎样回话。

宫里规矩森严,对奴才的规矩更严。

白日里跪上一两个时辰都是常事,膝盖跪肿了、跪破了就缠上垫子,血水透过衣衫粘着垫

子,伤处结痂三五次后,起了茧便不会再破。

学好规矩后的第三个月,各宫来挑人。

和相牛相马一样,各宫管事挑走了年轻力壮的,或皮相好机灵的带回去给主子们过目。

主子看中的留下,没看中的遣回来。

接着再轮到十二监来挑人。

许是因为识字,六岁的他意外被印绶监掌司看上,在许多人羡慕的目光下,离开了院子。

入宫的第一年,他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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