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恨(2/5)

“蠢狐，把那个珠子给我吐出来！”白钰掐着胡生的脖子，死死卡住不让他把蛟龙等我内丹吞下去。

“放你的狗屁，我从还是条小蛇时就跟在佛祖身边了，看他身边的追随的使者逐渐增多，可我还是条蛇，一直到他的使者都成了菩萨，我才靠着灵山的露滴修成了蛟。外面风云变化，几番朝代轮回，我却是一直在苦修，我这般努力又换来了什么？什么都没有！若我当日没入佛门，我也早该成了水神手下布施云雨的一方湖泊河流的领主了，这么多年我失去的又哪里是你这一句能够概括的。”

白钰咬破自己的手指，鲜血沁出，胡生被吸引了视线，趁此机会，白钰直接破开了胡生皮毛取出那个内丹随手丢开，紧接着他手中符纸一闪，锋利如刃的纸面生生将胡生新长出的尾巴给劈断。

他的思维非常极端，只有爱恨两种而不会有缓冲带，他以为他犯下了大错，妖族的众位长老定是恨极了他，在白钰的思想中，几百年的养育之情是可以只因为一件事而彻底改变的。

“前辈，”胡生变为人形，只是发间竖着两只毛茸茸的耳朵，身后的狐尾转的飞快，“真的吗？前辈可以是我的吗？”

白钰之前的想法就是，他欠狐族长老们一个弟子，那他就用自己现在的能力强行造出另一个自己还给长老们。

但是对力量的渴望已经让胡生昏了头，感受着经脉中游移的元气，胡生身后第七条尾巴已经要长出一半了。

“别急，”白钰抚摸着胡生的脊背，自己撩开衣服露出了肩头，“我是你的。”

“飞升有那么好吗？”白钰掐住胡生的脖子，看着他的双眼，像是真的在问神志不清的胡生，“可能当你真正踏入那个境界的时候，会发现还是留在佛门听经的时候最快乐。”

白钰躺在泥地里，衣裳沾上了灰尘，若是有相识的人恰好路过，定会感到惊讶，因为白钰平日绝不会让自己陷入这样狼狈的境界。

“哈哈哈哈，没想到，白钰，我还能看到你这么狼狈的时候，”黑蛟痛快地大笑，“只要让你感到痛苦，哪怕是我死了都值得。”

“晚了，”黑蛟唇角沾血笑道，“你看看这狐狸现在有几条尾巴，白钰，这件事我们没完，我在佛前苦修了数百年才换来这一次成龙的机会，你们谁都别想阻止我。”

血沾染唇瓣，浸透了唇上的纹理，天空微微透亮，青黛色的朝阳正从远处慢慢爬上来，风吹卷树叶，几丝细雨飘落在脸上，少许冰凉。

这句话全然不带任何感情，只是在陈述事实，胡生却是心头一震，混沌的思维破开了一瞬的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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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前许下的誓言今日开始奏效，白钰早就做好了准备，只是他以为这个过程会很长，他能拖个几十至上百年，没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

“滚开！”白钰挥袖挡住了那滴血，“别拿你的脏血污了他。”

“啊！”狐狸叫了一声。

未等白钰为他疗伤，胡生张嘴一口咬在了白钰的脖颈上。

就像白钰认为胡生是恨他的一样，恨他这些年的不闻不问。白钰偶尔能代入那种爱恨交杂的情绪，不过时间很短，而且只会针对一个人，对于其他不相关的，他要么是全不理会，要么是理了，但是只由着他自己的情绪去处理。

庙的众僧，让佛门亲眼看到他们的弟子在阳光下化为蜘蛛，这一行为彻底惹怒了佛祖，才会有了后面黑蛟夺龙的事情。

黑蛟看出面前这只六尾血狐与白钰关系匪浅，他手握成拳在自己的心口猛捶了两下，心头血喷出要沾在胡生身上。

黑蛟扭动着身躯，在做着最后一次挣扎，“白钰，我这么多年的怨恨也让你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