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2/10)
哪怕只是一眼呐。
正这时,那宫装少年转过头,他的脸正和轩辕冥长的一模一样。
“本王不想再听到任何嘈杂声,你要是觉得王府装不下你了,就滚回宫去,”轩辕长德自始至终都是一副冷淡的表情,只用余光扫着轩辕冥,“反正你也是被那里扔出来的,不是吗?本王的好儿子?”
“不可能!”轩辕冥突然抓住床上的玉枕猛然摔在地上,“父王不会这样的,他不会这样对我的。”
可是,自轩辕冥去了沙场了,胜仗的消息就不断传来,杀敌三万,破城十座这样的消息数不胜数,自父亲轩辕长德的战神称号后,轩辕冥也有杀神的名号,眼看即将衰败的轩辕皇朝慢慢开始站起,再一次展现出泱泱大国的恐怖威势。
而是转口换了一句,“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一定要记得打仗只是解决问题的手段而不是杀人的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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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沉淀多年的父亲比起来,做为儿子轩辕冥有一种继承自他母亲的疯狂。这种疯狂偏
轩辕长德看着自己的儿子,脸冷下来,这满屋的狼藉让他想起了一个人,一个他最恨的人,“不要学你母亲发疯,只会给别人造成困扰。”
中那句所以不希望你受苦却没能说出口。
“你说什么?”轩辕冥眼睁大,似是不肯相信,站起的身子又重重地坐回床上,凌乱的黑发散在额前,手指抓紧床被。
“儿臣记住了。”
轩辕长德不一定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只是把这么多年积压在心底的,对轩辕冥的母亲,自己皇姐的恨一并宣泄出来。
侍从连忙磕头,“王爷传话来,让世子您好好歇息,今日不用去侍奉了。”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浸透毒的利刃,刺的轩辕冥遍体鳞伤。
他的父王就站在一棵腊梅树下,正在抚摸一个宫装少年的鬓发。
“为什么?”轩辕冥身扑在桌上,往下一扫,桌上金玺,墨砚掉落一地,雪白的寝衣也沾上墨点,“为什么对他笑?”
那是轩辕冥从未在自己父王脸上看到过的神色,那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笑容,那是他从来没有享受过的柔和眼神。
就在轩辕冥款步进宫,却在路过御花园时看到了自己的父王。
轩辕冥从自己的世界中回过神,连忙用衣角细细地擦去泪,勾起笑来看向轩辕长德,“父王。”
但轩辕长德并没有因此而感到太高兴,当年那场祸事的确是把他的人生给毁了,从他身上看不到什么沙场将军的杀气,反而是一种看破人生的淡泊感。他不喜财色,除了侍弄花草,也的确跟个出家人没什么区别了。
锦帐中的轩辕冥睁开了眼睛,猛坐起身挑开了帐子,手撑床沿探身问道,“几时了?”
虽然身上穿着单薄的白衣,身上还散发着幽雅的花草香,但你不会怀疑,只要他想就能提剑踏平皇城,那种骨子里血腥味并不容易遮掩。
弟弟,哈哈,当年我与恶狗争食,你却是在皇宫锦衣玉食,我在战场以命搏杀,你在宴会轻敲玉箸。
其实轩辕冥有很多事都不清楚,他不知道他的父王当年是按照下一任帝王来培养的,从小被教导喜怒不形于色,仁政爱民,也不知道当年轩辕冥生下就该被溺死的,轩辕长德为救他几乎是丢去了半条命。
屋外所有的仆人纷纷跪下,随着一声尖利的“王爷到。”
他跌跌撞撞地往轩辕长德这边走来,脚底被碎瓷划伤,在身后留下一个个的血脚印,可是轩辕冥却笑的是那么开心。
又到了一年冬末,这一次是轩辕冥班师回朝,因为是少年为将,根基尚且不稳,需要先去宫中述职。
侍从跪在地上,身子抖抖索索,想不明白世子为什么会生气。
然而为什么,别人喜欢你也就罢了,为什么连父王也跟疼爱你?你这个善良无能的草包,你这个一无是处的废物,你凭什么与我抢那么一点点的属于我的父爱!
轩辕长德眼往下瞥了他一眼,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自从有了你,本王没有一天的好心情,既然知道自己毁了别人的人生,就不要再想着去奢求什么了,因为像你这样怪物都能活在世上,就应该好好感谢上天了。”
轩辕长德当然爱自己的儿子,只是他对于亲情二字实在是太怕了,他不敢往前迈就只好往后退。
“儿…儿臣…”
碰,青瓷花瓶碎成几十瓣,尖锐的碎瓷朝上,轩辕冥赤脚毫不在乎的踩上去,似是根本就不感到痛。
“世子爷,您没事吧?”
“你在发什么疯?”冷漠的声音传来。
刹时,轩辕冥就明白了那人的身份,是他的同胞弟弟,当年事发时被留在宫中抚养的轩辕明。
“如果活不下去就去死啊,不要麻烦别人,觉得自己砸一砸东西就会得到关心,果然是被惯坏了。”轩辕长德吩咐身边的管家,“世子今天砸了多少东西都从他的月银里扣。”
还不止,轩辕冥又站起身,身一歪将床边的架子推倒,架上的玉如意触地瞬间断裂,洁白玉屑崩洒一地。
侍从再次道,“王爷说世子不用……”
“世子,您醒了。”侍从的声音响起。
“服侍我穿衣,我要去给父王请安。”轩辕冥急切地道。
轩辕冥大口喘着气,在倒下的最后一刻,他努力扭头看向那棵腊梅树,他只在乎一点,他的父王有回头看他吗?
从小被教育仁义,却为了活下去而杀了太多人,轩辕长德觉得自己是该到赎罪的时候了。
父亲眼中的厌恶如同一根刺深深扎进轩辕冥心中,疼的他不能呼吸,可是就算这样,轩辕冥也要扯出笑,跪下来伏下身,“儿臣知错,父王千万不要因为儿臣而坏了心情。”
我从未嫉妒过你什么,反而我同情你,因为你没有父王陪在身边。
说这话的时候,从轩辕长德身上散发出一种极为强悍的威压,是那种从尸山血海中走出,诸侯将相皆不放在眼里的不屑。
“回世子,已是酉时。”
木门推开,一道白色人影进到屋内。
一个冥,一个明,同音不同字,是两个完全不一样的人生。
“为什么不看我一眼?”轩辕冥垂下头,泪滴下来,染湿衣襟,又抬起头,一抹脸上泪痕。
轩辕冥一下攥紧了栏杆,手在微微发抖,张口欲言,却是喉头发紧,他伸手抚住喉咙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父王?”轩辕冥停下来,呆愣着看向轩辕长德,幅度极小的摇着头,抿着唇,不确定地问道,“您说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