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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等等吧，去和榱崩栋折的周氏一起下地狱。”

此时，再说无益。

*

周长柏在怔愣半晌后缓缓点头，又在想明白后口中发出轻笑，“养虎为患啊，是我养虎……程叶华到底最了解我，他早说过……”

他低声言语半晌，很快又遇上新的难题。

她的头发在脑后束成马尾，周谨南凑近她耳后，粉嫩的耳垂裹在

顾初九垫着脚双手搂住男人的脖子，晃晃悠悠地朝他俏声撒娇。

周谨南低头看了一眼腕表，时针已经指向7，家里还有人在等他回去。

周长柏知道，在被他的自负掉以轻心的时间里，他与周谨南的悬殊地位早是不知不觉地点滴对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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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终于回来啦，去哪了呀，我等你等得都快饿死了。”

独寡者多以自我为评判，他们无法共情，更不存在同理心，唯有将人从高位拉下，踩入泥沼，将他们从治者变为受治者后，或许能琢磨出些公平自由的道理。

周谨南走前最后留下一句话。

周长柏是真的不懂。

周长柏眼中神色枯槁却尽力保持如往日般安稳沉着，周身气息的变化却在刚才的对话中凸显得明白。

过往如走马观花，周长柏在粗略闪现的画面中饱偿悔恨。

周谨南明白他的疑惑，他早揣摩透了周长柏的心思，极端的利己主义和特权惯性早磨灭了周长柏作为人的品性与道德，他不会觉得自己有错，甚至意识中顽固萌生着唯我独尊的幻觉。

三十年后，终于成了周谨南居高临下地俯瞰他。

“你筹划这么多年，不过是设局毁我，但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你与你母亲也不算亲近，更从未见过你的父亲，若说是因为周氏，倒最不必。即使你非我亲生，在我死后，周氏最终要交到你手上。”

他在这时询问，话语是坦荡直白的问。

他配合着弯腰搂她，小姑娘倚着他卸了力气，他直接把人抱得离了地。

他站起身，习惯性抚过西服下摆处几道轻微褶皱，视线余光撞上正抬眼望他的男人。

; “对。”周谨南没否认，“但你还是不够了解他，他最终选择坦诚地告诉他的儿子，以至于程文斌很快找上了我。”

驱车到家，门刚一推开，站在玄关口的小姑娘就如花蝴蝶一般扑进周谨南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