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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如笙凝望着晏栩，那无机质一般的瞳孔里清晰倒映着晏栩的的脸。

痛到麻木的脑神经终于向身体发出了信号，晏栩蹲下身体，干呕了半天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慕如笙摇头：“没有。”

“有。”

“对不起。”

——是令她“不舒服”的表现。

晏栩眼前被生理性眼泪模糊成斑驳的色块，朦朦胧胧中只见慕如笙递过来一包面巾纸，疑惑道：“如果我现在说‘你肠鸣声很重，应该去上厕所’，对吗？”

“我恨你……”

“你有这种感觉吗？”

“呕——”

慕如笙仍然带着那份事不关己的冷漠，坐在一旁。

“你明白‘对不起’是什么意思吗？”

“应该说，”慕如笙垂下眼睛，“我不懂因情感做出的自然反应是什么样，我的言行反应全是通过情景机制学习的，如果别人叹息，我会道歉，如果别人瞪我，我也道歉。”

“算了，”他轻声道，“你该走了，回家睡觉吧。”

晏栩仰起头，透过树叶缝隙去看月光。他眼底水光闪现，始终没有落下泪。半晌，他摇摇头，重新戴上了成熟精英的微笑面具，方才短暂情绪失控只是光照进岩石的缝隙，转瞬即逝。

“那‘我爱你’这三个字就没有应该说的情景吗？”晏栩咬牙切齿，“你爸妈，你朋友……你没有朋友……你有过追求者吗？从来没有人对你说过‘我爱你’吗？”

晏栩眼底闪过一丝杀气：“谁？”

“那你说它干吗。”

晏栩闭上眼，喉咙里仿佛被酸热的硬物紧紧堵住，眩晕感铺天盖地袭来，他蜷缩着身体，紧紧捂住着胃。

“对一件事情或某个人心里感到惭愧、内疚时的话语。”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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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如笙皱了皱眉头。

“我恨你，因为我爱你，妈了个逼的，可我更恨你，还恨我自己，我他妈不知道……不知道……”

晏栩抬起头，眼底血丝密布，挺拔的鼻尖微微发红，一声声喘息饱含横渡一整片太平洋与四年光阴的千万言语。

致的喘息。

“我不知道说什么会让你好过，”慕如笙声音冷漠，“但我会一直听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