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并无误会(2/4)

他图清静,当初工作室的选址是挑了又挑才确定在这里的,附近建筑稀人气少,正适合他。

今晚风大,笔直的马路上风刮得响亮,方容与走了好一会才发觉手机似乎响了。直到看清来电显示的名字后,才不紧不慢地接通了电话。

“好吧,她也挺关心你的。你想好去哪没?”

“还在考虑,备选方案不多。至少等我处理完手头的事。”

方容与按梁舒之前给的清单从工作室里收拾出来好些没用过的材料,一一打包后居然也是体积不小的一箱。梁舒倚在车边上,大老远就看见方容与抱着一个大箱子往这边走,连忙跑上前去把箱子接了过来:“这么大?我去好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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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容与觉得此情此景实在有些好笑,倾下身把掉到自己脚边的摆件捡起,又放回原位,回道:“我没做决定,是他妈妈提的。她说希望我去旅居一段时间,换个环境,散散心。”

想到那句“随时可以来”,谢薄月毫不费力地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方容与不想在家碰到他,他在躲他。

“谢了。”他从善如流地把箱子放进后备箱,“去车里聊聊?”

方容与意料之中地在公墓下了车,而谢薄月目不斜视往前开,直到在下一个路口掉头原路返回。

方容与捏了捏自己有些酸的手臂,“嗯,毕竟以后我用不上。里面还有些你没写的东西,不过我感觉你可能也用得上。”

天色完全暗了,闷闷地压下来,方容与在附近地下停车场停好车,慢慢往工作室走。

“到了,你待会在地下停车场等我吧。”

可是,为什么?

梁舒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行挂了,待会说。”

谢薄月坐在车里,远远看着方容与抱着一箱东西走过来,又眼睁睁看着另一个男人突然出现,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东西,然后两个人一起上了车,脸上一片阴翳。

没下车,就这样看着方容与沿着堤坝一直走到消失在他视线范围之内。



这样的虚度光阴没有延续很久,但他已经感觉到了方容与一点也不忙,每一天的日程都仿佛在挥霍时间一样,甚至宁可在咖啡店坐到打烊再回家。

电话那头的梁舒被灌满手机的呼啸风声吵得头晕,不自觉把音量提高了些:“可算接了,你现在回工作室了吗?我在这边等红灯,马上就到了。”

车载音箱正乱七八糟地放着摇滚,梁舒一关上车门就把这影响气氛的东西停了,结果动作太大,又把旁边几个小摆件碰倒了,连忙低头在角落里找起来。这会儿还不忘接话,语气里硬是挤出几分惆怅来:“不是我说啊你怎么做决定总这么突然?真想清楚了?你家……呃,凌哥家里人……没意见吧?”

有时候方容与甚至不自己开车,只搭了趟摇摇晃晃的公交,而谢薄月开着车远远地荡在后面。他的直觉在作祟,从方容与上车的那一刻他就清楚了对方目的地会是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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