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行尸走(2/3)

其实他不该点头的,一会儿江锐彤拿了药膏过来,他要挺着胸掰着屁股让小弟帮忙涂药吗?太荒唐了,他成什么了?就算他已经烂透了,烂到泥地里了,也不该把小弟也搅合进来——哪怕是小弟真的对他有非同寻常的感情——或者单纯只是迷恋他的肉体。

“……你要是不想涂就放那,不涂药我也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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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确实应该懂事一点了,不能再让他姐操心或是难过。他记得他姐跟他说过,想要试着谈恋爱,还有抛开工作一个人出去自由自在地旅行,他要总是这么不懂事,他姐得什么时候才能安下心来享受自己的生活?

江颂应该是已经出门去了。江锐帆趴在枕头上想,如果他留在家里,看见了现在这一幕,不知道会作何感想?觉得他下贱吗?还是完全无所谓?应该还是无所谓居多吧,毕竟他自己也挺变态,这大概算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哥,你脸肿得好厉害,我拿冰袋来给你冷敷一下吧。”江锐彤谨慎地观察着男人的面色,吞吞吐吐地继续提出建议:“还有那个……消炎软膏?要不要我帮你涂一下……不涂的话好得会比较慢吧……”

“小心!”江锐彤见状赶紧凑上来扶住他,身上单薄的棉睡衣被浴水淋湿了一大片。

给江锐真投毒的那件事最终算是不了了之,不知对方在公安那边用了什么办法,让徐闻胜一个人把罪名顶了,江锐帆连传唤都没有被传唤,那段视频录像好像也被成功回收了。至于发布在论坛上的那条匿名贴,很快也被定性为造谣并火速删帖,事后有不少公司员工出来作证说江锐真身体好好的,已经回公司上班了;公司官方也出具了一条声明,表示江锐真总经理只是因急性胃肠炎住院治疗,被亲兄弟投毒一事纯属子虚乌有,将会追究造谣者的责任。

夜很深了,窗帘一角没有拉严,透出一丝月光照在地上。江锐帆闭着眼睛,感觉浑身又累又乏,连疼痛都麻木了,很快便沉入梦乡。

江锐帆看了他一眼,脑袋里有种模模糊糊的猜测,但是不愿、也没气力去证实,于是只无精打采地点了点头。

好容易稳住身形,江锐帆沉默地半靠在男孩身上,任由他拿厚浴巾帮自己擦干净身子,然后牵着手把自己带回到卧室内的大床上。

跟江锐真还有江颂之间的那些破事,他并不打算跟江蕙琳提——一是不想提,二也是

就在他有些后悔的当口,江锐彤已经拿着药膏和冰袋回来了。男孩跪坐在床边要江锐帆趴好,先是轻手轻脚地把冰袋贴上他的脸颊,然后犹犹豫豫地握着药膏问:“哥……要不,你还是自己涂吧?”

江锐帆看着他姐妆都哭花了的惨样,心里也是一阵酸楚。他知道他对不起他姐,自年初的突变发生以来,他的人生像是猝不及防的打了个急转弯:公司里的员工开始明目张胆的不待见他,馋他身子的人借机把他带上床,连叫了二十多年的父亲都变得像陌生人一样,只有江蕙琳对他一如往常。

江锐帆望着紧闭的房门,好半天才慢慢闭上眼睛,从胸腔里发出一声嘲讽似的闷笑。被折腾得多了,偶尔遇到正常一点的对待,竟然还会觉得不适应,怀疑是不是还有别的在后面等着他。

胡思乱想间前后都上完了药,江锐彤又帮他重新换了一次冷敷用的冰袋,然后规规矩矩地帮他盖上被子,熄灯关门静悄悄地走了。

江锐彤赶紧摇了摇头,把药膏挤在手指头上,一手拨开挺翘的臀瓣,认认真真地把冰凉的药膏涂在了红肿的肛门上。

江蕙琳抛下手上的项目,风尘仆仆地赶回北京,回家照着江锐帆的脸就是一巴掌,然后趴在沙发扶手上哭得像个小姑娘,嘴里咬牙切齿地骂:你怎么就这么不懂事呢?!能不能别总让我操心!你脑袋一热想做什么就做了,有没有想过后果啊?如果江锐真真的被你害死了,你觉得爸能饶了你吗?你还能坐在这当你的大少爷吗?

然而经此一役,江锐帆的名声算是彻底臭了。圈里人多少了解一点实情,知道他是勾结外人投毒不成反被算计,在刚回来没两天的私生子身上栽了大跟头,以后恐怕很难再与之分庭抗礼;圈外人不了解内幕,但都记得当时有不少人爆料这位太子爷过去的斑斑劣迹,即便投毒一事是假,那霸凌同学劈腿嫖娼总是真的吧?就这几点就足够给他定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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