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节(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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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在出神，看样子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打算，李宝音便不再问了，她从厨房端了碗糖水，给第五扶昌送去。

只是他不擅长伪装，轻易就能被人看穿他的紧张。

他现在什么都吃不下，多喝点糖水还能补充体力。

胡玉娘在桌面斜磕了磕手中的烟斗，烟雾缭绕之中，目光悠远，似乎陷入了回忆，许久之后，才轻轻道：“小时候家里穷，被卖给人做媳妇，就想做个有钱人。有孩子来着，都死了。”

后来赌鬼输了钱，回家把她打得就剩一口气，大儿子和她说：“娘，跑吧，别管俺们了。”她说她还能忍忍，忍到他们长大。

中都的密信自然也到了第五扶昌手中，他盯着密信出神，门咯吱一声轻响，他手忙脚乱将信藏好。

能把生意做到您这种地步上的，还真没几个。您看着喜欢孩子，怎么没自己领养一个或生一个呢？”

“我不信，让我帮你参谋参谋。”李宝音趁他出神，一把揪出他藏在身后的密信，不待第五扶昌夺回来，她已经瞧清楚了信上的内容，瞳孔猛地一颤。

“我会去一趟中都，这件事没有人比我更合适。”

大儿子就牵着小女儿跳了河。

李宝音眯了眯眼睛：“哦~小扶昌，藏什么呢？是不是情书？府里哪个年轻小女娘爱慕你。”

“你有主意了？你要怎么做？”李宝音问他。

第五扶昌眼神不敢和她直视，但李宝音目光灼灼，他不得不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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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样的身体，不配喜欢任何人。

第五扶昌霎时红了脸，难得多了点生机，结巴道：“你，你别瞎说，没有姑娘会看上我的。”

第五扶昌很平静：“宝音，你知道的，我本来就活不久了，明年春天，秋天，或者冬天。我想了很久，这件事非我不可，其实这是个好机会，我日夜祈求上天，不要让我在病榻上缠绵着庸碌死去，他大概听到我的祈祷了，给了我这次机会。”

她年轻时候被卖给了赌鬼，想跑来着，跑了两次，又回去了，到底舍不下孩子。她要是把孩子带走了根本养活不起，狠心把他们撇下，他们这辈子落在那个爹手里就完了。

李宝音诧异：“去中都？你疯了？你爹还在追杀你呢，而且你这个身体，恐怕到那儿就要散架了，万一打起来，你就是活靶子，不行不行，大家都盼着你好好活着，你怎么能说不要命就不要命。”

“疯了，他们疯了！百姓的命难道就不是命吗？”李宝音大叫起来，第五扶昌捂住她的嘴，“你不要声张，别告诉任何人。”

李宝音放下心了，这么大的事，他自己悄悄按下，可不就是心里已经有主意了，该说不说，甭管是姜月的哥哥还是弟弟，都挺让人心里踏实的。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男是女，也不知道自己该喜欢男人还是该喜欢女人，不过他也从来没有对任何一个女郎心动过就是了……

“那你有什么计划了？你说来我听听，我看看能不能帮上你的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