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歌谢昭宁（重生） 第1节(2/4)

“皇帝死了！哈哈哈哈！皇帝死了！”

却不料，那人被她反揍出铜皮铁骨与痴情，待荣昌身份大白，为娶她，又毅然决然从了军。

第1章 鸩酒

霍长歌数了九声，钟响停了，牢里深处关押的女囚猛然尖声大笑：“钟声九响，九响？是丧钟！”

经年后，那人于两军阵前潇洒一勒马，转头望着荣昌朗声笑：“臣——南玉宸，若是赢了此战，便要求尚长公主！”

来人身材颀长，器宇轩昂，约莫三十上下年纪，着一身染了血污的银白轻甲，负手直挺挺立在霍长歌牢门前，眉目冷肃，面若寒霜，只垂眸觑着她，待她笑够了，探手揩了揩眼角笑出的泪，仰头瞧见他，他才开口，嗓音低沉憎恶：“如今，可满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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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您请这边。”

名住他家，日日抄了木棍揍纨绔，花样百出教导他，势要让他改邪归正且走文官的路，赠他锦绣前程还恩情。

远方突然传来浑厚钟声，“当”一下，响在寂静的雪夜，似一声声呜咽般，她眯着眼，神情餍足惬意，抬手轻轻合着那钟声在腿上敲着数：“一，二，三……”

她已报了仇，霍长歌坐在死牢冰冷的地板上，合着远方那钟声九响的余韵嗡鸣，癫狂大笑出声。

鹅毛似的雪花随风飘进死牢的天窗，霍长歌蜷着一腿坐在地上，悠悠闲闲背靠着墙，仰着细白修长的颈子含了笑意去瞧头顶那巴掌大的天，耳下一对细雕了云鹤形貌的玉扣随她动作轻轻摇晃，衣摆绣了云鹤的水蓝华服上染了半身的血。

“亲弑不仁之君、不义之主，大仇得报，”霍长歌毫不露怯，模样骄矜

牢里此时已大乱，女囚此起彼伏地尖叫，拍手幸灾乐祸地疯笑：“皇帝死了皇帝死了！哈哈哈哈！”

狱守手执铁棍敲打在狱门上，将那些扒住木头栅栏不住挣扎往外探的手臂击打回去，边连声大喝：“噤声！都噤声！”，边引着一人小心翼翼地穿过狭长的甬道走来。

就是这双手，两个时辰前杀了人。

“好孩子，手莫抖。”他留在世间最后一言便是，“莫恨了，你已为父报了仇。”

霍长歌忽然也“噗嗤”轻笑出声，垂眸去瞧她那双白皙漂亮的手，翻来覆去仔仔细细地瞧，又搓了搓掌心已干涸的血迹，似乎满意极了。

小年，深夜，大雪。

那位帝王已见老态，一双干枯皱巴的手颤颤巍巍地覆在她手背上，嘴角溢出了血，却凝着她笑中带泪的眸，艰难开口：“朕不晓得，你原是背负仇怨活了这许多年，朕原以为，你甚么都不知。”

“南晋皇帝已死！”

“朕也悔了。”

霍长歌提着她父那把随身配剑，在小年的家宴上，踏着一地狼藉，越过熊熊烈火与尸山血海，当着一众皇室宗亲与前朝遗族的面，遂不及防一剑捅进了那位开国帝王的胸口。

“后悔以那般残忍的方式，害死了曾与朕并肩的兄弟。”

“复我前朝河山！”

她弑君了。

他“噗”一声咳出口血，溅了霍长歌一身，眼神微微涣散，远远眺了太子一眼后，眸中不舍与深意化为一抹似个慈爱长辈般纵容的笑，艰难抬手摸了摸霍长歌发顶，另一手五指微张包住她因情绪剧烈起伏而止不住颤抖的右手，将那柄剑越发往自己心脏间狠狠捅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