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节(2/4)

陛下没有应声。他神色复杂，看不清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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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勉力辩解：“可这些都不是他自己能选择的。从出生到现在，没有一个人给过他选择，告诉过他真相，他怎么能算有罪呢？”

皇后轻笑：“是啊，是臣妾的错。从一开始，就都是臣妾的错……这些错臣妾愿意以一人之力全部承担，请陛下不要牵连到无辜的孩子。”

陛下冷笑：“你以为他不知道真相？他知道得恐怕比你还早一些！”

“无辜？”陛下沉声道，“他假冒皇子，欺骗了朕这么多年，把朕的心血全部白费，你说他是无辜？朕恨不得把他大卸八块！”

。

“母后！”眼见她于半途一个趔趄，就要摔倒，杨世醒连忙起身，快步上前扶住。

“其实，臣妾只是怕狠下心来之后，让醒儿感觉到臣妾对他的爱不够，发觉自己不是臣妾的孩子……臣妾不希望他像臣妾一样，经受这么多痛苦。”

“这个故事如何？”他似笑非笑地询问。

杨世醒开口：“父皇求证过这个故事的真假吗？”

皇后……居然不是大长公主的孩子……寒丹也果真是大长公主给她服下的……这、这……

她忙忙开口，避免帝后二人的对话越来越僵，最终滑向无可挽回的深渊：“陛下、陛下！现在还没有确定祖母说的是真的，不是吗？”

“不必去寻了。”一道声线忽然传来，虚弱、颤抖，但是带着一抹蒲苇般的坚强韧性，“母亲……大长公主说的都是真的。”

阮问颖深陷于震惊之中，一时忘了答话。

陛下终于开口：“可你终究欺骗了他。”

阮问颖下意识也想跟着起身，没想到跪了太久的双腿发麻，差点让她替皇后摔了一跤，连累杨世醒才扶好皇后，又要扶她。

果不其然，陛下的脸色肉眼可见地一沉。

阮问颖一听这话就知道要糟，一旦杨世醒是信王之子的身份坐实，他越是优秀卓绝，就越是会挑起陛下的怒火，让陛下感到威胁，生出杀意。

陛下把目光转向皇后：“你都听到了？”

皇后道：“那又如何？这只能说明他比臣妾聪明、敏锐，而这份聪明和敏锐，正是陛下教导出来的，他没有辜负陛下的器重和期待。”

皇后继续笑着：“其实陛下不必如此，臣妾早知自己非长公主之女。”

“正在求证。”陛下道，“朕已经派人去寻信王了。不过他在前几天的夜里去重霄殿找过你，难道那时他没有对你说什么话吗？”

“这也正是为什么臣妾对醒儿这般宽松。陛下总是说，臣妾的心太软，狠不下心去管教孩子……”

皇后自内殿中而出，苍白的脸庞没有一丝血色，仿佛才从病榻上下来。

“一个母亲对孩子是不是出于真心关爱，旁人察觉不到，孩子是很容易能感受得出来的……母亲不喜欢我，甚至厌恶我，我都知道。”

皇后虚弱一笑，气若游丝：“陛下说这些，不就是想让臣妾听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