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节(2/3)

我望着她，心里头的话在舌底滚了又滚，我想说，就是你呀！也想说，对不起，我骗了你。

她于我有授业之恩。

而我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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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这是我见她的最后一面。

前世我遇见她时，她二十有余，她说学习制锁才五六年，足以证明，如今此时根本还没有学会。

而她那一手令人咋舌的出神入化的技艺，也绝非短短几年所能学会的。

我甚至有几分欣慰，眼前的她高贵优雅，穿着打扮皆是考究，这一世她总算过得不错，必然是不会孤苦地流落在外了。

她没有纠结我的师承，看得出来她其实并不是特别在乎我的答案。

行刑这日艳阳高照，菜市口围满了各色各样的人，跟所有传说中的问斩现场一样，烂菜叶子和臭鸡蛋如雨般飞掷过来，一下接一下砸在身上和脸上，确实挺难受的。

我跟他在一起谋划了两世，他掩饰的其实并不算很完美。

我和张昀又见面了，隔着囚车。

被韩陌团团包围时我都未曾有过的割裂感，尽在那一刹那涌现了上来。

被包围的那一刻，我已经认命。

对于他撺掇我谋反的实际目的、其实是因为他想自己登基为帝的这点，我并不是很意外。

但凡我再有上进心一些，真正把造反称帝当成我毕生的事业，都不会容他活到今日。

京城里突然冒出个鬼手的时候，我有听说，但并没有很在意，因为前世我在京师住的时间少，前世是不是有同样的鬼手出现？我不知道。

不记得我这种“逆徒”，应该是件好事。

当她问我：你师从何人？

前世的死法是我没想到的。让我没有想到的是，这一世的死法依然让人无可奈何。

我知道，她一定会忘了我，但我却始终不能忘记她。

当我确认她的确就是鬼手，我便以知道，她也重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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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老了很多，沉默不语，大约想向我拱一拱手，却因为枷锁受制而无法尽到礼数。

除此之外，她的眼中还有远甚于前世相遇之时的沉着和机敏，这些特质，一定还会帮助她余生过得更好。

直到我看到她，那一刻我才知，鬼手竟然是她，前世萍水相逢，大方授予我技业的师父，竟然是苏家的小姐！

张昀跟我说苏绶那个过往默默无闻的女儿就是鬼手时，我也没有太多的反应，毕竟她是苏家的小姐，因缘际会学到了祖传的手艺也不算情理不通。

但身处天牢，我依然还想见见她。

其实我打算过，在相同的时间节点，我还要去趟江陵，去找到那座破庙，在那场大雨里偶遇她。

我该如何回答？

相遇的时候我们年岁都已经不轻，她美艳，坚强，真诚，是世间不可多得的女子，她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但她的坚韧，她在说绝不愿意被规矩所束缚时的坚毅，让我打心底里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