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得(2/3)

乌喃跟着住持去到闻玉那间寮房，一进去，鼻间闻到浓重的药味，少年躺在床铺上，面色如雪，眼眸颤颤，不时传来两三声咳嗽。

“妈妈会伤心的。”

。

少女抿唇，安安静静任由打量。

徐艾笑起来，哭红的双眼总算不再盛泪，她歪头蹭蹭女儿的额角，说，还好，你还在就好。

天色渐暗，风卷落一地树叶。

去玉佛寺，循着记忆找到那个地方。

“是我们不要他，妈妈。”

“没关系的。”

但是这天，在灾难来临，失去一切的这天，女儿抚摸着她的脸，安慰她，支持她，说离婚吧。

话尚未说完，便被截断，乌喃愣在那儿，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可是我……”

傍晚时分，乌喃出了趟门。

好聚好散。

“最好还是不要了。”

徐艾很早就失去了父母，没有人可以依靠，她只有女儿和丈夫，并为此操劳了大半辈子，甚至可以为此，一忍再忍。

“能不能把我的眼睛给他，我……”

“本以为他聪颖胜过世上大多数人，谁知道，是痴过其他人。只瞎了双眼睛，没要他的命，还得多谢我佛仁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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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给不了他要的。

“庆祝我的妈妈，迎来新生。”

男人问，以后还能不能来看她们母女。

乌喃不喜欢这个词，不喜欢“散”，“散”一点儿也不好。

第二天，乌喃向老师请了半天假，下午陪徐艾去民政局。

房子，车子，孩子，抚养费，该分的都分的很清楚，甚至算得上好聚好散。

“你倒是耐得住性子，什么也不问，这点倒和他像。”

你以为是弥补，其实是伤害。

这天阳光很好，乌喃眼睛被照得泛酸，快步跟上徐艾，搂住她的胳膊，说晚上吃饺子吧，庆祝一下。

两人坐在院中，老主持给她倒了杯茶，细细看她半天不说话。

可是她给不了。

“他想要的是你的眼睛吗？”

先前听说闻玉在这儿有位师傅，乌喃猜到对方身份，问了声好。

乌喃默了默，望着天边西斜的冷霞，此刻才问：“是因为我吗？他的眼睛。”

因为那是贫瘠的她的全部，

“妈妈，离婚吧。”

“庆祝什么？”

闻玉不在，只那位老住持站在门口，像在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