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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的旧人。

良久，他方迈了步子往一处坐去。自斟一盏茶，待喝下一口，才开了口，声平亦淡，“过来，与朕说说话。”

室内很静，两人各捧一盏茶，却一句都不再说。

他这话说完，便转过头来，不再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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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婉握着剪子的手一顿，她的面容依旧端庄而从容，而她的面色亦甚是平静……她把手中剪子搁在一处，才转过身来。

她未看他，只深深与人屈下一礼，“陛下。”

如今这阖宫上下，唯有她，竟只有她……是东宫旧人。

良久，赵恒看着她，头回喊她的名字，“燕婉。”

他看着那大开窗棂外的景致，良久才开了口，“记忆中，好似你我从未有过好好坐下来，喝一盏茶，说一段话。”

赵恒看着她，却未说话……

赵恒未说话，那处便也无声。

“可于你我而言，终归也没什么意义了——”

赵恒张了张口，一时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窗外有风拂过树木，惹来一阵声响……

; 却是一身素衣的刘燕婉。

他未迈步，依旧驻足这一处，负在身后的手，又一握。

他也不知。

说什么？

大梦将去，而这宫中的旧人，也早就去了个干净。

赵恒手中仍握着那碗茶，闻言是侧头看她，付之一笑，“你说的对，老来忆从前，终归没什么意思。”

赵恒面容苍白，眉目很淡，手中捧着一盏热茶。

燕婉看着他离去的身影，在人跨过那门槛前，却是开口说下一句，“您还记得十六岁的刘燕婉吗？”

她坐人对侧，拿着一块帕子拭了手，低头一句，“您要说什么？”

“如今，您愿说了。”

燕婉握着的帕子一顿，她把帕子搁于一处，亦倒一碗茶，捧于手中喝上一口。她的声很平，面容依旧平静，“往日，我想说，您不愿听。”

赵恒有几分恍惚，一别经年，他未曾想到素来雍容华贵的她，竟有一天会摘下凤冠，却下华服……

燕婉看着他，是过了会才走了过去。

赵恒搁下手中茶盏，他站起身，低头最后看了眼身边人，终归是一句未说，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