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途末路144章 白清明吐槽大会（下）(2/4)

一想到怀里会抱着一个骨血与他相连的婴儿，顾偕全身血液都剧烈沸腾起来了。人终其一生，寻找的是羁绊。所以他才会那么坚定相信自己会成为一个好丈夫和好父亲。

“靠！你就不能礼貌地配合一下吗！”白清明瞬间炸毛，“‘离开是想要被挽留’啊！”

顾偕眨了眨眼，瞳孔深处倒映出西南海岸无边无际的广阔天地。

大厨离开后，顾偕切着牛排一言不发，西裤口袋里装着的钻戒沉甸甸压着他的喉咙。聪慧如柏素素自然猜得到今晚会发生什么，只默默吃菜，不多言语，耐心等待那一刻到来。

顾偕遥望着前方的十字架，眉骨的阴影闪烁着寒光，叹息似的说道：“动过心。”

他挂了电话，拉开阳台玻璃门，走进房间单膝跪下。

他会陪孩子们在花园里摆家家酒，会在每一个艳阳天里和他们出海赛船。

“动过。”

“你其实不想我走的吧。”白清明抱着酒瓶站在顾偕面前，抬起了一条腿半落不落。

“啧，她去干什么了？”

他心头一直笼罩隐隐的不安，借口离开片刻，去阳台打了个电话给朱砂。他也说不清怎么想的，那时候就是想知道朱砂在做什么。

不再是寄托他复仇投射的神像，也不是他训练饲养的疯狗。

他目送亲手养大的朱砂奔赴她的战场，在枪林弹雨中散发万丈荣光，而温柔懂事的柏素素则让他看到了另一种可能。

彼时白清明还没到朱砂身边，朱砂新换的小秘书支支吾吾：“朱小姐在……在地中海。”

可是朱砂却没有接电话。

刹那间，野蛮生长的荒草被铲平为整齐划一的碧绿丛草，一排流线型白色房屋旋转着自草丛深处崛起，白石栏杆似天柱般撑起城堡的脊梁骨，低矮白石围栏圈出盛放芳香白花的花园。

那晚他一反常态没有带柏素素去高级餐厅，而是将她请到家中享受两人的寂静。

顾偕忽然开口说道。

“什么？”

顾偕敷衍着“嗯”了一声，白清明又坐回长椅上，拧开了酒瓶，咕咚咕咚喝了两口：“整天闷不吭声，拉着个驴脸，谁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现在已经不流行‘很久以后偶然知道了爹当年付出过什么然后感动得痛苦流涕了’了，天地不仁，以万物为流量，热点新闻连三天都撑不过，你吭哧吭哧地把心剖开给人家，不留个签名给人家，有个屁用啊！”

命运裹挟着激流踏平了十年过往，快到让人措手不及，无暇再斟酌一秒，而所有狗血桥段积累到最后都有一个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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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希望朱砂以后能做她自己。

命运在虚空中重重敲下金槌！

——“家”这个字对孤儿的诱惑要远超毒苹果。

·

荒山之外是深蓝的海，海里停泊着白色的船。

“今天周六。”

朱砂

“别废话！”

铛！

“朱……朱小姐包了五个男明星在那边过周末！”

顾偕笃定：“你不会走。”

于是他向朱砂提出单飞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