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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我不知道，你初三的时候回来过。”

她把桌上那个玻璃瓶拿了过来，让他打开，他拿出一颗叠好的星星。

田季珩嘴角的弧度还在，可眼底的笑意已经渐渐淡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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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季珩的瞳孔缩了一下，而后及时地扶住她的肩膀，轻轻地拍了拍。

许衍棠深深吸了一口气，“我中考完的那一天，我爸在路上出了车祸……”声音越来越小，逐渐哽咽。

这回轮许衍棠沉默了，她想了想，决定还是把事情都告诉他。

“因为我爸是要去机场接我妈所以出的车祸，所以我妈每天都在哭，她一直在怪自己。过了没几天，她把我送回a市。”

说。

许衍棠啊了一声，然后不好意思地说：“我那天，本来是拿着这个东西跑到你家楼下的。那天晚上下雨，路有点滑，就摔了一跤，幸好只磕了这么一点。”说完，脸上还露出一点洋洋得意的笑。

“怎么了？”田季珩问。

他随意拿出一颗，打开——

许衍棠也看着他，忍着胸内澎湃的情绪。他的眼睛很安静，像一滩毫无波澜的静水，却仿佛幽深到能把她的所有伪装都吸了进去。

“我回来的那天，下了好大的雨。我在家门口站着却不敢进去，爷爷奶奶在屋里抽泣的声音我听得一清二楚。”

田季珩的眼神略带疑惑，还藏着……一点难以置信的欣喜。

田季珩静静地望向她。

田季珩思索了一会儿，问她：“你爸妈不回来过年吗？”

“三年前写给你的，本来初三的那个暑假就要带给你的。”许衍棠轻飘飘地说着。

有的是她那一天的心情，有的是她摘抄的歌词，有的是她觉得写得很好的句子。

“今天初三模考，天气很好，不知道a市怎么样呢。”后面写着日期，三年前的日子。

里面有字。

每一颗星星里面都有字，都是，她一笔一画写上去的。

“我回来过啊。”许衍棠眨了眨眼睛，眼眶迅速湿润。因为想起三年前发生过的事，她迅速低了头，掩饰自己双眼湿润的这个事实。

许衍棠看着他这一幅强撑着快乐的表情心疼，上前主动握住他的手，像跟爷爷奶奶承诺的那般，“大年初二就回来。”

田季珩摸到了那个玻璃瓶下的一个小磕碰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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