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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寂地落下，霓虹灯被晕染开。

香港天气越来越闷，即便在屋中，都感受得到密云压过来的紧迫。他喝罢杯中酒，去浴室冲凉。

钟显声说：“我从小就这样，考试拿第一名也不开心，公公去世也不伤心，我怕自己会犯罪，所以报考警校，让警察的责任束缚我。”

宝珍在社区大学重修心理学。

温哥华。

他对着窗影举杯，屋外夜色不散。楼上那对又在争吵，吵了整整三年，还不分手。

钟显声没喝酒，开车回家，自己开一瓶威士忌喝闷酒。

宝珍用一段往事回答美洁：

她没有伴侣，没有子宫，无牵无挂，只有手上一枚沉甸甸的钻戒，是她爱自己的象征。

何sir递烟给钟显声，“你身上看不到半点年轻人的样子。”

有同僚喝高，放嗓大唱：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

比起楼上那对常常争吵的怨侣，宝珍和钟显声家里很安静。

她在律师所放磁带听。

酒桌上那人不知道自己的歌声难听，仍在唱。

“在哪里见过你…”

有时痛苦，有时婉转。

宝珍是邓丽君狂热歌迷，1995邓丽君病逝的新闻爆出，她哭了整整一晚上…

她结束课程，去律师所帮手，段保宁不在，美洁看店。

好似花儿开在春风里。

可是宝珍令他失控，不止一次。

“你想他吗？”

旁人的事，和他无关。

今天有人唱甜蜜蜜，他记起去年和宝珍去戏院一起看甜蜜蜜，结尾李翘在警局认出豹哥尸体时，她哭得比张曼玉还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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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哪里…”

段保宁做律师做上瘾，在温哥华开了间律师所，专为华人服务，在香港扮演他妻子的美洁也飞来温哥华同他作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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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洁以前和宝珍钟显声做邻居，常常听到宝珍叫床的声音。

“去年电影甜蜜蜜上映，我和他去戏院，我看到结局，哭得窒息过去，他不明白我为什么哭。”

…

钟显声觉得女人多情又冷酷，宁愿为虚构角色泪流满面，也不肯对身边人施舍半分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