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断青铜(一)(2/3)
王府静悄悄的,整条游廊只剩我与鸩。
说话的是个暗青罗裙的凌厉女子,看着约摸四十年岁,她见到鸩后语气缓和不少。
“公子夫人。”鸩简言意骇,“公子要送夫人出府一段日子。”
她曾受尽恩宠,就连我也以为她将是大梁的继后,谁都不曾想,先帝某日竟以清除谋逆罪臣党羽之名,将她母族连根拔起,挖得干干净净。
隔着避风的垂帘轻纱,我看不清惠妃真容,只窥得她赏玩落花,端庄静美的剪影,不知怎生出满园的花都是为她而开的错觉。
我差点咬掉舌头,不对不对,什么叫公子夫人,听上去简直像他叶时景的夫人似的,这匪人是把我抢过来了,我与叶穆青还没有和离呢!
和鸩离开前,我将头上的发带解下,系在游廊木栏处,同鸩道,“你的剑是从这里掉的,之后从这处下水找便好。”
揉揉眼,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看错。
连姑姑点点头,竟也未提出异议,“今日乃先妃娘娘忌辰,王爷有令,府内各处守静,万万不得喧哗,也不得去前院祀堂,鸩侍卫带着夫人从西门走便是,方才若冒犯到夫人,还请夫人恕罪。”
绪风吹乱鬓发,我看向明镜般的水面,有些怅然。
惠妃是叶时景的母妃,我对她的印象已经很模糊,只记得她死那日,宫内人心惶惶,连叶惊梧都叫我暂时不要进宫,免受牵连。
……原来你会抱人啊我以为你不会呢。
他看着发带,没说话。
“这位是?”女人方才松开的眉头见到我后又拧起来。
“连姑姑。”鸩微微颔首。
侍女们跟着她匆匆离开游廊,我注意到走在最后的侍女似乎若有若无地朝我轻笑,嘴里还说了句什么,待我回神来仔细确认时,人已经消失在游廊转角,不见踪影。
而唯一的幺子,则从云端坠落,弃置边陲之地。
鸩不告诉我离府的缘由,我且明白了。
她都这样讲了,还忙着操办先妃的事,我也不好就身份多解释什么,只能礼貌淡笑着给人让路。
“鸩侍卫?”
那会儿我凑到叶惊梧耳畔小声问惠妃到底长什么样子,太子薄凉看我一眼,要我干脆站到她跟前去看个仔细。
王侯命妇,世家闺秀齐聚一堂,满座宾客俯首恭维,赞誉惠妃容貌风华。
鸩揽着我的腰从游廊廊檐往下跳,先落在木栏上,再带着我落稳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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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势浩大的恩宠不过落得一地浮尘,宫人讳莫如深,似乎只有我还记得那为她而办的春日赏花盛宴何等芳菲,何等热闹。
我不明白这句话怎么又惹他生气,他光喝茶不理我
难怪他不愿我呆在府上,毕竟我是锦安来的人,而那处是他母妃惠妃娘娘的伤心地,若惠妃娘娘在天有灵也会把我请出去的。
见她鬓发梳得纹丝不乱,气质干练,身后还跟着一众低着头的侍女,每人手里都端着供果香烛之类的物件,想必是王府上的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