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等你来(2/3)

说那话时，蒲儿眼神骤然缩了缩：“大少奶奶，要我给谁？”

沉鸢张口未言，杜呈璋回头，又对沉安阔道：“衙门有些要事，实在脱不开身。我来迟了些，父亲莫怪我罢？”

沉鸢抬眼望去，杜呈璋一身浅灰西装，笑意盈盈地站在那里，那西装裁剪干净，正是时下新兴的样式，他同衰老的沉安阔并肩站着，身量高挑，眉宇俊秀，是最意气风发的纨绔子弟。

沉安阔笑言道“怎会”，杜呈璋也笑了，探手揽住沉鸢的腰。众笑声里，良久，沉鸢也笑了一笑，她抬头看向沉府上空的一际残天，日落了，方才的飞鸟转眼又无踪迹了。

此刻是在沉家，自不会有两间房来容他们分居，沉鸢将他扶到床上，一时立在床边未动，杜呈璋静了半晌，又站起身来道：“我酒气重，你睡床，我睡地上罢。”

沉鸢送她从偏门出去，看她飞奔消失在树林里，她别一别耳旁碎发，转身回屋，桌边杜呈璋仍在喝酒，拈杯微笑着，一直望着她走进来。

“我教你去，你便去罢。”沉鸢淡淡垂眼道，“你是我最贴身的丫鬟，我本也不欲瞒你的。只是动作麻利些，莫教大少爷知道了。”

沉安阔听得入迷，酒过三巡，面颊也渐渐红了。沉鸢随同杜呈璋交际过几次，这般酒场言谈早已听习惯了，她浅浅吃了几筷菜，便没胃口再用，睨着旁人酒趣正酣，她悄悄离席，到灶房去寻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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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 沉之翱给车夫付钱，唐曼云轻轻拍她的脸颊，沉鸢揉揉眼睛，昏沉地坐起来。

“你怎么来了？”她问。

沉安阔吩咐添杯置筷，欲与儿女欢谈畅饮。

“屋里太闷，我出去透透气。”沉鸢回答道。

幸那丫头勤恳，今日探亲结束便归来了。沉鸢把她叫进房里，取来纸笔，写一张字条交给她。

“妹妹，你看是谁来啦？”

正要下车，忽听见唐曼云“咦”了一声，她抬起头，看见唐曼云的笑容。

“太太去哪里了？”她走近桌边，他拉住她的手。

她站在黄包车前发怔，望着杜呈璋走过来，慢慢牵住了她的手。

斜阳里沉府门开，惊起了一树飞鸟。

那一席酒喝到二更，菜冷人散，沉鸢搀着杜呈璋回到卧房。

自那年沉鸢嫁去杜家，后来几番节时沉府都颇有些冷清，如今终于得以热闹一次，府中上下自然不敢怠慢，菜肴茶点如流水一般呈递上桌，杜呈璋与沉氏父子觥筹交错，那京城中的奇闻异事，也如茶话一般被他侃侃道来。

“府外莲花池边，将这字条交给叶先生。”

“既已答应陪你过节，自是要做到。”杜呈璋说，“故而上海事毕，便赶过来陪你了。”

再低头看那字条，上面写着“择期再会”，脸色都煞白了些：“这，这……”

蒲儿静了许久，折起字条，轻轻回个“是”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