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降临(2/4)

雾撕下两块儿烂掉的衣角塞住自己的耳朵，目光深沉地观察雷云的动向。

入眼浩渺，层云漫成无边的海洋在月光下翻滚涌动。

为了这个答案她要登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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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把准备好的趁手利器刺入树干。

那只小惊鸟瞪着圆眼睛盯着她，见她没有靠近的意图渐渐眯起眼睛昏昏欲睡。

在追寻法神的岁月里她一直极力淡化自己的存在。当她真的有可能找到法神时，她发觉自己在退缩。

累时她把结实的麻布绷紧，两端绑在钢刀上小憩片刻。自带的水粮耗尽后，渴了她舔舐树干上的露水，饿了割两块树皮果腹，如此六日已过。

无知愚蠢、烂漫天真，那个曾经仅靠善良赤诚生存的女人会重新活过来，然后告诉她现在的自己有多么腐烂。

这种感觉从骨子里渗出来的，令她无比舒服惬意。

这叁天她试了很多工具，只有这四把人界的精钢刀好用。相比仙魔两界绝大部分利器需要用法力加持才能发挥神通，人界的精钢经过工匠数以万次的锻打淬炼，在没有法术加持时硬度更高。

雾很想扑进它毛茸茸的胸脯里取暖，考虑到可能引来成年惊鸟的攻击遂放弃。

这块儿雷云时不时会闪出一道电光直冲下方，闷雷声更大到足以刺破人的耳膜。

继续往上攀爬，白日越来越热夜晚越来越冷。

登上树枝，这里分布着许多鸟巢，每一个里面都有一至两颗一人高的鸟蛋，其中一个巢里还有一只毛茸茸的幼鸟。说是幼鸟，可除了鹅黄的羽毛完全看不出幼态，雾甚至觉得小惊鸟比成年的还宽大肥胖。

她不希望自己找到他，她害怕见到神那一刻所看见的场景！

雷云笼罩在世界树正上方，蕴含丰富的闪电，宛如一块烧红的黑铅给人沉重压抑、极度不适的感觉。

每爬上几米，她会扭头看去下方，看向远方。

越往上空气越稀薄，每一次呼吸像在与天空争抢。刺骨的寒意缓缓侵蚀肌体，抓握时有明显的僵硬感。可不知为什么，越往上去雾越轻松越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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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在这半刻钟里尽可能地爬高躲避看守的视线，雾这几天趁夜在树上开凿了许多断点。利用这些早就凿好的断点，她很快攀上四五丈，在夜里光线不太好的情况下，不可能有普通人用目力看到她。

只能借助工具。

第七日午后雾看见了雷云。

这世上有没有人看见过和她眼中一样的风景？

雾不知疲倦地攀爬。第二日白天，她终于看见一根孤零零生长的树枝。

在这个鸟儿都难以企及的世界，她成为了最特别的存在，伴着月驾着云化成风肆意流动。

都说不知者不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