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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识逍可真是个阴晴不定的人，明明刚刚还一副冷冰冰拿剑指着她，现在却又做出这么温情的样子。她想。

我知道你很感动，但其实还是对不起。

这样说出来的话，好像显得自己不是那么罪大恶极一样，好像就可以减轻曾经造成的伤害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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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迎着季识逍的眼神，忽然有些耻于说出自己做了什么

你诛灭破军的时候，做过别的事吗?为什么你不能入轮回?

我她拖慢语速，绞尽脑汁开始编借口。

还有一桩事，季识逍记得很清楚，白玉京他死前的那个夜晚宋盏曾说她不能入轮回。

乌梦榆垂着眼，避开季识逍的眼神：我当时用了慈悲咒，想把你身上的杀孽转移到我的身上，这样，至少你可以入轮回。

乌梦榆一怔，对上了季识逍盛满月光的眼睛。

季识逍：我会恨你的。

季识逍忽然凑过来，轻轻地、很快地亲了下她的唇，像一阵柔软的风抚过，好像一个迟到了许多年的亲吻。

很快她意识到，应该是她用慈悲咒转移了季识逍身上的杀孽的缘故。

什么?

他的语气又变冷了，刚刚的温和随月光而去，你也绝不可以失去灵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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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不得不承认，她好像被这个吻安抚了。

乌梦榆一怔，不能入轮回?这世上不能入轮回的人只有沾染大杀孽大恶孽的人。

她许久没有听到季识逍的答话，一抬眼，立即就迎上了季识逍的眼神。

季识逍冷声道：如果你死在这里，或者年寿难永，我会一直恨你，就像你前尘里死的那一刻起那样恨你。

季识逍的手停顿一下，我有什么其他可以威胁你的方法吗他的声音更轻了。

该是我承担的代价

他看得这样专注。乌梦榆不合时宜地想起来，她刚刚哭了那么久，现在的脸肯定很丑，她伸出手挡住眼睛的部分，好啦好啦，你别看啦，把我现在的样子忘掉。

如果当年最后分别的时候，也有这样一个轻轻的吻，是不是就不会怀揣着仇恨和意难平度过了这么多年。

乌梦榆愣愣望着他，一时间不知如何答话，季识逍帮她理了理凌乱的发髻，她小声道：哪有你这样威胁人的啊。

别骗我了。季识逍道。

此处一片冷寂的黑暗，连月光也是冷的，他们二人的呼吸声也显得如此明显。

季识逍：乌梦榆，你不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