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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求您，不要毁掉……”她跪在任元面前，低声哀求：“这是唤魂用的符纸，若是毁了，便再也唤不回来了……”

越来越多的白纸铺满地面，渐渐累成了一座小山。

“……好。”

任元立起镜子，显出老妪诉说的景象。

“我知道！”老妪痛苦尖叫：“可我若是不唤，溪黎州的人便死绝了，这错，便永永远远地错下去，再也无法赎了！

任元头一次听说有怨灵要做这事。

nbsp;分明她都已经死了，分明没什么能吓到她才对。

病疾肆虐，他们生饮圣女的血，以是灵丹妙药。

她步履阑珊，一步一哭。

“溪黎州……”任元想起这个人的考古学者名头，啧声说：“是巫术么？ 千年前就装神弄鬼。”

任元只能相信小白。

可她就是心惊如雷，不想睁开眼睛看。

“天命有常，兴衰荣辱皆在人事，生死难逃皆由人博。”老妪不停咳血，身形越加虚幻：“元帝一统已是大局，我们早就应该认命归附，而不是强求圣女……”

任元正要唤出镰刀，将这诡异的东西全部清扫，一个漆黑色的影子却飘了出来。

每一张白纸背后都藏了血字。

他不愿意让小白涉险，但小白抱住了他的手臂。

洪灾没地，他们将圣女推进海中，逼她以命求神，直至洪水退去。

“你要唤甚？”任元握紧镰刀：“恶鬼？神佛？你们罪孽滔天，只是一错再错！”

颗粒无收，人们食不果腹。他们以圣女的骨肉为食，当做神明赐福。

直至元帝发兵讨伐，圣女祈请不成，他们取下臂膀与青铜宝剑熔铸，依然无法阻挡铁骑南踏。

他们只知道圣女是假的。

世上真的有神吗？

国破家亡的那

认错，赎罪。

定是所有的生气都用来唤魂，才绝了命数。

很像那些古怪画上的图案，但任元总觉得还在哪里见过。

天干地旱，他们将圣女抬往沟渠，命她跪下祈请，直至三天后天降大雨才拥回宫中。

“她说的真的。”小白眼眶湿润，似乎在哭：“让她唤好不好？”

老妪跪倒在地，喃喃诉说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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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元记得，这人不久前还算健朗，绝不可能突然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