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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经会结束后，少年业律跪在底唛沙佛陀前，虔诚地磕了三头。

业律哑着嗓子：“佛祖一向慈悲为怀，普度众生，有悲悯慈善之心，定不愿看见天下百姓流离失所、亲亡友故，请佛祖救救那日在伽公山死去的人们……”

行尸走肉般地回到伽公山中，业律在布家三儿女的墓碑前坐下。

“请佛陀救救那日在伽公山无辜死去的人们，他们从未犯下滔天大错，且是佛祖最虔诚的信徒，为何反而受此大难，业律不解，请佛祖向天帝求情，请天帝旨外开恩！”

业律在布何图之墓前现了真身，那片繁茂浓密的树丛中便忽地迸射出数道金光，晃得人睁不开眼。一只铺满金色翎羽的孔雀出现在树荫下。他用爪尖点了点地，用法术拔出了自己的第一根尾羽。

底唛沙佛陀半垂下头俯视他，喉中发出一道浑厚的声音：“请起，不知神子有何请教。”

业律没有听从凤凰的教训，他依然跪在地上，“咚咚咚”又磕下三个响头，再起来时额间已经血红一片。

那一年，底唛沙佛陀受战神凤凰所邀，前来为天界众仙阐释佛法。

佛陀身后的凤凰听后当即打断道：“阿律，快回去，卑微蝼蚁之事，如何能够劳烦佛陀挂念？”

后来，有人说，布家的父亲被雷电劈死了，看到他被人抛尸在天界浑浊的河道里，肉身腐烂成了白骨。

“阿弥陀佛。”底唛沙佛陀闭上眼道，“此为逆天之法，能救得一人已是侥幸，救或不救，全在神子一念之间。”

“此为因果，吾本无能为力。可是……若神子能将尔真身上孔雀尾羽悉数交与吾，吾可让尔救下一人。此人，神子可自行选择。”

将布家三儿女下葬后，业律曾去寻找过布家的的狐狸父母。他们再也没回来过，就像是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样，无论如何也寻不见踪迹。

业律跪在那里并未起身。

业律立刻道：“可是！那日在伽公山四周共有四百八十六人无辜惨死，若是只救一人——”

那尾羽上有一片玄黄的钱纹，犹如一只张开的金色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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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一盏茶的工夫过去，底唛沙佛陀才复又开口。声音一如方才那般雄浑有力，就像是佛寺里最古老沉重的钟声。

佛陀低声道了一句“南无阿弥陀佛”，便沉默了。

凤凰与佛陀已然走远了。

业律独自一人跪在地上，额上的鲜血顺着眼角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