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四 婚约(2/3)

让你失望了?

白曜又说,她的确觉宫里的女人有趣。太皇太后也称制诏、称陛下,众人待她,也如太上皇帝一般。不过建康没有太上皇帝,只有胡人会做内禅己子的事。大约是因兄终弟及的旧俗?怕日后小皇储的叔叔躲了他的位子再传与己子,如此帝王世系就改了。所以必须活着扶小皇储坐稳皇位。罗刹说她猜对了大半,但内禅的情况更复杂。本朝也就禅了那么一回,也是难为人言的权宜之举。

她已见过陆妃与高妃,长乐公主只有半面之缘。她们都是很好的人,只是她与她们一道,好像总玩不到一起。陆妃待她热忱,每回宫妃命妇聚在一起

只是有些意外。罗刹再次用一种看受伤小动物的神情看着她。这是今日他第二次露出这样的神情。第一次是在她脱下衣服的时候,他愣了很久,只是哀怜地皱起眉,她简直气得跳脚,张口就要言辞激烈地辱骂他,操,看不起谁呢?但他走上来,重新为她披衣,告诉她,她毕竟是出镇的公主。魏人依旧会礼待她。

所有人都猜到白曜和罗刹将会成婚,近至庆功的飨宴上,他就因此被不同的人暗暗编排了好几回,全被他毫不客气地杀回去。她渐渐知道,罗刹只是对她格外客气,平日完全是不好惹的,有人敢触他霉头,自己定也倒霉。但那日的事根本没多少人察觉,白曜特赶在天明以前将他踢走了。后来到洛阳,逢上四月四日的宫宴,她才见上罗刹,跟他对了彼此的状况,他也觉很意外。好像所有人都很明白,唯独他们两个当局者迷。她总想着找到他就能开解迷津,结果反而最不该找他。他与她是一样的处境。

原本问完了,就该无话可说的,他们还是沿着湖畔,并肩走了好一会。他问她是否已习惯住在洛阳,她答,与在台城没什么两样。一样孤独,但的确习惯了。没人与她打交道,简直与从前别无二致。他又劝她多去宫妃间走动,皇帝的陆昭仪、高充华,都是很好相处的人。长乐公主那也可去,她们正好年纪相仿。闲时也可至永宁寺听论辩讲经。虽说中原之人,信佛多是诵经,却也不是没有讲玄理的人。也会有术士在那谋求同道。毕竟济济中朝好一个济济中朝。她忍不住打断嘲讽。罗刹只一笑而过,继续说,若要出宫,但凡传他的口信,便可畅通无阻了。那岂不正坐实了你我有染?白曜问。罗刹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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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衣服都脱了就听你说这个?你是不是个正常男人啊?

而后,他小心翼翼地垂着头退开,她反更为烦躁,对他一顿拳打脚踢。白曜不小心碰到了他关节的伤处,他也只忍着不说。倒是白曜不客气地诘问:谁要你可怜啊?

。他的头发很硬,一松开就会卷成原来的模样。他闭上眼,许久又睁开,与顶上的她相视一会,又再次闭上。他睁眼好几回,她也卷了他的头发好几回。此时,她才忽而有话可说:

他终于愿意抬眼,直视她道:并无人看轻公主,也请公主自爱。

我想起了小时候的事。她们说,我刚生下来时没有哭,只是睁着眼睛,茫然望向四方。她们打我,掐我屁股,我才开始哭。大概就是这样,她们说,我小时候特别爱哭。但哭的时候不该难过吗?我只是哭,从未觉出多少难过。也没什么好难过的,她们又不敢忤逆我,否则我会打人。虽说也谈不上愉快,没人陪我玩。

他抬起手,用指尖蹭她的颊边,边道:很难想象你哭的模样。我原还猜,白曜会经常心里难过,但不会哭出来。

他走到她跟前,一边道公主得罪了,单膝跪地,将她举起扛至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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