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雪君(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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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阴似箭，日月如梭。

“司命应是还没落笔。”年长一些的雪君温和地笑了笑，接着和他们道，“百年前就整理好了，雪殿离这儿不远，随我们来罢。”

卿闻看着踩着雪云飘来的两个冰肌白发仙子，轻轻紧了紧秦笑的手。

秦笑浑不在意地拨了拨雪色白发，笑道：“府州百姓今年冬天引进了西域的小麦，你这一去，真乃是‘今冬麦盖三层被，来年枕着馒头睡’！”

秦笑对此很是稀罕，于是这后五十年每日都常常背着卿闻独自在殿中练习施法，但这人每每会不小心将殿中的摆件损毁，就在有一次差点将偏殿里雪尊二人最喜欢的雪莲给冻死后，雪尊便再也不许这人在雪殿施法了。

“……”

一百年来，当年的雪君姊妹在他们头五十年的仙法教习结束后就正式升做了殿前雪尊，每日听元始天尊讲授经法，偶尔来看看如今的雪君司法降雪如何，再根据两人的情况酌情评判，达到标准的便可得太上老君的滋养仙丹一枚，用以赠进功法。

“神道有神道的律规。”那声音顿了顿，接着道，“雪君。”

转眼间便是沧海桑田，一百年过得飞快，彼时怯然生涩的卿闻和秦笑二仙，如今已经能熟练地掌握在人间降雪的仙法了。

说话间，他们已经进了雪殿的大门。殿内扫地的仙娥看见两人，一时两颊飞红，问了一声“雪君回来了”，便躲闪着去了偏院。

卿闻回头，附身吹去了秦笑衣衫上沾落的雪，低声问道：“怎么好了？”

发现一次克扣一粒仙丹。

“房内置了仙法书籍录。两位今日可先自行领会一番，待明日我二人会正式讲授仙法。”雪君说完，便施施然离开了。

秦笑咽了口唾沫，看着她们。雪君其一先是冲他们颔了颔首，然后道：“两位仙君在人界受苦了，如今入了菩提道，便先由我们两姊妹教学仙法，待日后学有所成，便可正式位列仙班了。”

话毕，两人便先走在了前头。秦笑茫然地被卿闻牵了一路，听着大殿上三言两句的“人间、神道”，又被两个雪君几句带离了这里，最后在卿闻一句“别怕”声中幡然顿悟——自己这是已经成司雪的仙人了，还是和卿闻一起。

而直到雪君姊妹带他们进了雪殿，秦笑还在默默算着自己成仙以后的寿命，是不是会比凡人更长些。

＊

“二位如今升作仙君了。”一道苍老却洪亮的男声从前面传来，大殿前头有一把七彩莲椅岿然不动，声音就是从那上头传出来的，但不见人影。

卿闻捉住了他的指尖，不动声色地碾碎了那片雪花，然后不顾这人的嗔怒，收回目光道：“小心别被雪尊看见。”

“姐姐。”另一位伸手，轻轻点了点两人散落的乌发和白衣，“不似模样，如何是好？”

“……”两人看见这般光景，便知道雪尊已经在里面等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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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门纷纷肃立，止住了话头。

袅袅云雾中，一道清婉欢快的声音飘在天界通往雪殿的路上：“卿闻，今日你的雪下得真是好极了。”

“跟他二人交代罢。司命星君添笔。”这一句后，又是一道雷霆闪过，诸仙家揖礼退下。

众仙家让了两位姊妹出来，两位皆是身着一身雪色仙衣，行动间周身有细碎的雪花纷扬，细腰娥眉，绰约动人。

两人应声歇下。

“我要是他们，一定天天供你。”秦笑伸出指尖，倏忽变出一朵雪花来。

“人间疾苦，亏得二位砺红尘而坚守本心，于乐善中得成佳才，如今算是功德圆满，升入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