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1/4)

周景熙头戴金冠,身着一袭洒金圆领长袍,腰上围着同色镶黑宝石的腰带,沉着脸坐在金碧辉煌的乾殿大厅伏案批阅奏折。

大厅内各个角落都摆放着烛架,烛架似大棵的花树,伸展着四肢,从上到下错落有致的燃着烛火,照的乾殿大厅恍如置身梦境。

赵玉惆怅的望望外头的天色,估算着时辰,朝着四周挥了挥手。

侍者行礼退下,乾殿的门也被最后出去的侍者关上了。

赵玉站在一旁,等待片刻,犹豫又犹豫,才上前弯腰低声说道:“陛下,已经三更天,该歇息了。”

他颔首等着动静,半晌过去,还是没有回应,他只得小心翼翼地抬起头。

“陛下?”

周景熙皱了皱眉,放下手中的朱笔,神情疲惫的揉了揉眉心处。

“什么时辰了?”

赵玉再次恭敬笑答:“陛下,已经三更天了。”

“您今天是想去芙蓉阁还是梅花阁走走?奴婢提前打点一下。”

自陛下从宫外回来这半个月也不见陛下召见丽良娣和端婕妤。

两位贵人屡次差人在他这里询问缘由,怕不是陛下有别人,厌弃她们了。

他真真是有苦难言,自己又不是陛下肚里的蛔虫,怎么可能知道陛下是如何想的。

其实。

两位贵人如何,自己是不管的,他只是担心陛下身体,别是有什么心理阴影。

周景熙垂首盯着赵玉,片刻道:“她们找你了?”

两人一坐一站,周景熙平常似的一句,也带着帝王威仪,让人不敢造次。

赵玉内心凄苦,最近他感觉陛下脾气尤为的阴晴不定,也不知是何原因。

哎!

赵玉颔首,规规矩矩答:“奴婢只是担心陛下的身体,整日奏折公务,陛下也要劳逸结合才是。”

说句大逆不道的话,他岂是那几个女人能差遣的,自己就是一条狗,也是陛下身边最衷心的狗。

只有陛下好,他才能好,大封朝才能好,几个解闷的女人罢了。

“孤无事,不用担心。”

这就是说不去。

赵玉心中气闷,陛下正当盛年,连皇后都还未曾册立,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居然,居然半个月都不往后宫踏一步。

都怪那喜阁!

大白天的燃春药,真怕别人不知道你们是干什么的!

“诺。”

周景熙垂眸状似不在意的摸了摸脖劲处,这几道印子伤口极深,他当时心中旁顾,不曾注意,回到宫中,更衣时才发现伤口已与衣领粘连在一起了。

像是恨极泄愤时狠狠抓地,如果不是女子气力本就不大,他的脖劲恐怕也要戳穿了。

蓦地,不知想起什么,眯着眼睛,眸中射出幽幽地冷光。

赵玉被陛下周身冒出的寒气,吓得噤若寒蝉,低头缩脖,不敢出声。

这几日结痂脱落,刚刚冒出新肉来,嫩红嫩红的与旁的皮肤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不愿这个时候去后宫,徒增烦恼。

周景熙站起身活动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迈开步子朝着偏殿的寝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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