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2/4)

可以看到每一个瞬间的唐朔方，也可以看到他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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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每被人喊一次，都好像在提醒闻乐，自己不过是一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小孩。只有在唐朔方喊的时候，才赋予了这个名字的意义。

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对方就已经转身出门，回来带了一身止汗剂的味道。

过了两天唐朔方和朋友吃火锅约不够人，给闻乐发了条短信问他要不要一起，十五分钟后就看到大汗淋漓的闻乐，手里还提着一打自己爱喝的冰啤酒。

却只是附和着，顺理成章的坐到空出来的位置，刚好在唐朔方对面。

慢慢的，他逐渐开始喜欢唐朔方喊自己的名字。闻乐并不太喜欢自己的名字，闻是他妈的姓，乐是他爸的姓，随便拼凑在一起的寓意，也许早就说明了双亲离开了他，都会过得很快乐。

唐朔方笑着问他，是不是刚刚去打劫古龙水专柜了？

着高中校服的闻乐茫然然看向面前只有十六七岁的唐朔方，盯着他那两片就算吐出凉薄话语也好看的唇。

闻乐的手不自觉的摁开了车窗，被热浪拂出了眼泪。本来他正打算开去唐朔方公司给他一个惊喜，现在想来，应该要更名成惊吓。

那一刻他分明可以反驳，说自己每次上车之前都喷很多止汗喷雾，多到可以直接在他的皮肤上显形，也可以说最近回家那条路正在进行市政建设，味道不是我传来的。

闻乐跟着其他朋友，明里暗地给唐朔方取了不少昵称：唐哥、唐总、唐老师、少爷、老唐，可唐朔方好像只懂得喊他大名一样，闻乐也曾试图抗议过，只是当着对方的面，有时连呼吸的拍数都忘了，又怎么会说得出那些超出普通朋友关系的请求。

然后，他总会被那句话惊醒。

其实他新公司的位置与唐朔方公司毫无关系，一个在市中心一个在城郊。从公司开回家只需要十五分钟，和唐朔方一起回去要一个半小时。

他嗯了两声，之后唐朔方说什么都没听清了，草草的挂了电话，转头驶回家。

他唯恐闻乐不相信似的，又强调了一遍，说闻乐的名字。

闻乐悄悄把开心与不开心的，生气的着急的无聊的的冷漠的唐朔方都藏在这两个音节里头，幻想着唐朔方在他的身旁，耳边，轻轻的喊他。闻乐想象不出来唐朔方温柔的声线，不过只要不是像中学时那些人一样叫他“猪”和“垃圾”，都是令人愉悦的表现。

“我是说你的味道太大了，你身上的味道。”

闻乐回家的路上买了新款的止汗喷雾，换了个贵价的牌子，打定决心短时间之内不让唐朔方上他的车。

唐朔方没有听见闻乐回应，语气变得不算太好：“你听到没有，是不是我不说你都不知道自己什么事情啊？”

杨如汀说过的话就这样闪现在闻乐脑子里，他想起大一刚刚瘦出成效的时候，老同学都在称赞他的成果，只有唐朔方嫌弃的皱眉，让他没事别穿短裤，小心肥胖纹吓到别人。

其他人闻乐都不认识，却也随之傻笑，心里觉得这一点都不好笑，他们是在侮辱自己身上金钱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