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一桩生意(2/3)

因惶恐之心，露郎君不由得愣神片刻；待神思回拢，他忙从墙上的暗格中拿出一只白瓷瓶，利落地将里面的白粉末倒到鲛尾上；

暗红帷幕随风狂舞，老酣用手捂住颈项上破了肤皮还在流血的伤口，谨慎地盯看着他们三人出了乞街，直到马车消失在视线之中，才转身回院子。

马车绕进窄巷，在惊鸿阁后门停下，壮汉扛着肩上的女子疾步匆匆地直奔倾园。

后。

……

“诺。”

破门外传来一声猫叫，老酣嬉皮笑脸地着开了门，满面春风，“呦～，是红夫人来了，屋里的货可新鲜着呢，咱这儿多得是，夫人您尽管挑；倘若夫人能全买的话，价格咱可商可议，三个算您一两呢。”

引燃三支朱砂佛香，插进置在角落处的香炉中；

“郎君，堇颜，堇颜好难受……”

身上月白曲裾绳带尽断，衣襟大开，衣身大半被湿汗浸湿，被体温暖干的地方留下了一道道暗色水渍；塌上已被搅乱地一塌糊涂，仅剩的破薄被皱皱巴巴地堆成一团，堪堪遮住他的腰腹部；

等那最后一点红烬变成黑灰色，他颤颤巍巍地站起身，见榻上的鲛尾变为人的双腿，那颗跳到喉咙处的心才重

“廿一，带上那位姑娘，我们该回了。”

推门入屋内，幽香浓郁，扑鼻而来；里屋满是湿潮热气，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里间传来的说话声断断续续，似呻似吟，本是如珠玉落盘般的音色此刻媚意浓重，直直勾魂摄魄。

“郎君，好，好难受……”

露郎君如虚脱了所有力气般地跪坐在地上，呆愣愣地看着佛香飘出袅袅烟气，直至燃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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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然地动作牵动伤口，他又哀嚎道：“诶呦，天杀的，可疼死爷了。”

里面是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是当今圣上苦苦寻求的至宝。

从嗓子眼唑出一口黄痰唾在地上，全身狠狠地打了个寒颤，五官拧成一团鄙夷道：“啧啧啧，小倌馆还需要姑娘？男根硬朗地起来吗？物爆天珍！”

影子一刀劈开铁锁，拽去铁链，将姑娘抗在肩头，临出门时往老酣怀中丢进一两银子，后随露郎君上了马车。

“喵～”

他等了很久，等到腿脚开始发麻；

“你去热灶烧水、再唤汤婆、薛婆去浴间帮她沐浴更衣，时辰快要到了。”露郎君神色略显慌乱，言话依旧以理智冷静自持。

里间床上躺着一人身鱼尾的鲛人，艳丽的银蓝色竖尾不时颤动，预示着那人的痛苦；

自外往里瞧去，被撕毁成条的纱帐、锦被面，棉絮被刨出来，七零八落地摊在地上；能摔的瓷器都已被摔碎，残渣铺了满地面，让来人根本无从下脚。

支派走影子，露郎君关紧屋门，扭头扫视一遍房中木窗，见皆关得严严实实方转身，踏进被屏风隔开的里间。

影子踢开周围的东西，为露郎君辟出一处能落脚的地方来，问道:“这药效一时半刻难以褪去，该作如何？”

“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