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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睁开眼睛，看到的还是眼睛。

吴海：“啊！”

“其实你根本没说梦话，我骗你的。”

被指责的人退到安全距离，一脸委屈：

事已至此，吴海只好梗着脖子，嘴硬反问：

张欣尧观察半天，得出结论：“看来你们相处得很融洽。”

原来自己竟然有这习惯，哪个时候不好，偏偏教张欣尧遇到如此尴尬如此丢脸又如此瓜田李下的时刻！

“……”

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吴海给自己找补说，他能喜欢吃饭，喜欢看电视，就也能喜欢张欣尧。

“张欣尧你好变态，你什么时候进来的，为什么趁我睡觉时候把脸贴过来！”

“哦——”

问话时张欣尧笑嘻嘻地，眼神轻飘飘扫过吴海，似是笃定它能看穿人心。

俞更寅的眼睛离开屏幕三秒，瞪了张欣尧一眼，后者马上举手投降。

清晨卧室里有两个无聊的人毫无激情地一齐“大叫”。

大眼瞪小眼，吴海下意识捂住嘴巴。

“现在我相信你大学之后没换人了，看来离开爱情让你变得年轻。”

张欣尧这几天在俞更寅处不知道碰过多少次软钉子，早就不当一回事了，甚至有意嬉皮笑脸插科打诨，指望这些能让好朋友开心一些。

“好吧，不是很好笑。”

转反侧睡不着，但事实上生理的疲惫压着神经，后脑沾到枕头便长梦到天明。

“诶，你是不是喜欢我？”

俞更寅正专注地在电脑上搜索资料，他戴一副黑框眼镜，洗完忘记吹的头发蓬乱地翘着，整个人套在宽大的无袖上衣和阔腿裤里，仿佛一位闷头搞学术的宅男。

张欣尧印象里的俞更寅其实更应该是这副模样，简单的，热忱的，而不是套上白大褂装老成。

背景吴海愤怒的声讨还在继续，俞更寅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竟然淡定得很，根本不惊讶。

张欣尧意味深长地拖了很久音节：

大方承认，不丢脸，不丢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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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半小时，张欣尧隔着一道门洗耳恭听了世上所有小儿科脏话加起来的排列组合，令他略感感安慰的是，听众不只他一个人。

张欣尧：“啊啊啊啊！”

“……那又怎样？”

“我本只打算喊你起床，是你睡着时候一声一声念叨我名字，所以就凑近听了一下，这也怪我？”

平平无奇的语气撂下一地惊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