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最长的一日(短篇,无cp)(2/4)
大哥这一喊,让古惑仔把注意力转向他,有个人拿出一把刀想吓唬他。大哥转身一脚踢过去,却被对方躲开。对方顺势一刀砍向大哥后背,大哥侧身一躲,却慢了一步,背上还是多了一道口子。那两人见大哥背上开始流血,急忙转身跑掉。
本章尚未读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虽然大哥一向顺着我,但此前每次我提出这个要求,都会被拒绝,只有这次不知道为什么,他在我坚持一番后居然同意了。这之后的每一日,我都在懊悔,如果我当时不那么任性,这之后的一切遗憾是否就可以避免。只可惜,人生并没有那么多“如果”。
我渐渐知道大哥的理想是成为一名阿Sir,但他没有向我透露太多,也让我不要告诉阿妈,等他成功考取再给阿妈一个惊喜。
对香港人来说,冬至大过年,一家人通常在这一日齐齐坐下吃团圆饭“做冬”,但这个习俗对大哥家和我家都不适用。大哥的父亲酗酒成性,极少有清醒的时刻——这是我后来才从阿妈口中得知的。
“阿洋,我们去二楼那家‘中西诊所’,那家便宜。”大哥似乎在不断打冷战。一步一步挪到诊所后,大哥趴到床上,说不需要麻药,让医生直接缝针,又要来一条毛巾咬住。
“大哥,我们得赶紧去医院。”我搀着大哥,抬头看着密密麻麻的楼房,却不知道医院在哪里。
在去寨城的路上,大哥握紧我的手,一直叮嘱我路上不要到处看,也不要松开手,因为社区治安不好。想着可以进入寨城探险,我既紧张又兴奋,又想着大哥是否过于谨慎,毕竟连环画里的主角,在寨城里可是畅通无阻的。
我的父亲则难改工作狂习性,母亲拗不过他,只得在家里的厨房忙活一番,送饭回来后,才和我一起吃饭。因为冬至的饭桌上,一定要有一道鸡的菜式,而这一点差馆食堂似乎并不能保证。
医者仁心,他们给大哥打了麻药才开始缝针。即便如此,几针过后,大哥浑身仍被汗液浸透,脸上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抑或二者兼有。“阿洋别哭啊,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大哥发白的嘴唇还在颤抖,却想着先给我擦掉眼泪。
&n
十年前的冬至——1985年12月22日,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到大哥家里,也是我最后一次见到他。
我以为快乐的日子会一直延续,总有一日大哥会神采奕奕地穿上警服,让我和阿妈为他拍照。但我没想到,别离的时刻竟如此突然。
说来奇怪,从1979年我5岁能记事开始,到1985年我11岁,我从来没有坚持要去大哥家里玩。而只有这一日,无论他怎样安抚我,我都吵着闹着一定要去他家看看——那可是知名的“三不管”地带,对当时寨城外年少的我来说十分具有吸引力。
大哥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路上的几个古惑仔拦住我们,说我是生面孔,进来就得交保护费。最初大哥赔上笑脸,但对方不依不饶,甚至伸手想揪住我衣领。大哥向前一步,强硬地挡在我身前,怒声道:“小朋友你们也不放过?”
“阿洋乖,闭上眼,不要看……”大哥的声音已经很虚弱,却抬起胳膊用温热的掌心捂住我的眼睛,我赶忙用双手握住大哥的手腕,想让他不再担心。其实,就算大哥不遮住我的眼睛,我也看不清医生动作的细节,因为泪水早已模糊了我的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