责打与坦白(2/3)
我已料到明日街头巷尾又会有传言,左不过是沈家谪仙般的大公子嫁了林家不成器的二小姐,往日里被冷落也便罢了,如今竟还被凌虐……
我不由便看得有些呆了。
我忙唤了侍从送茶来漱掉满嘴的药味,又含了一颗蜜饯,方才好些。
不觉已更深人静,是回书房就寝的时辰了,我却有些不舍,索性唤了侍从来,命备了外间的小榻。
大夫给他的伤口敷了药,隔着被子也能闻到些药香。他渐渐在被子里缩成一团,看着实在可怜。
少时我便慕他颜色,如今仍是轻易沉迷。
并不搭话。
他烧得浑身通红,昏迷中仍不得安枕,一会儿唤着“真姐姐莫走”,一会儿又悲泣“言儿知错”,也不知是梦到了些什么。
我抬手扶他,才惊觉手下的身子滚烫。
这两天……他确实被折腾得狠了些。
沈言端庄持礼,纵是早先我二人一处就寝,他也总是待我睡了才睡,在我醒来之前就起身伺候,我竟是从未见过他的睡颜。
好不容易喂完一碗药,沈言侧着身子,睡颜安恬起来。
沈言自顾自地往下说:“怎料十三岁时,竟在梦里与真姐姐相见,那秽物脏透了亵裤……教养嬷嬷训斥言儿淫荡无耻,将来必被妻家厌恶……罚言儿三日不食,在祠堂跪诵男戒,言儿白日对着祖宗牌位忏悔,到了夜里却仍在梦里与真姐姐相见……言儿深恐被真姐姐厌恶……求真姐姐莫要厌恶……”
待要唤了侍从来撬开他牙口,又觉得有些不忍。
声音渐渐低下去,几不可闻,我听着不对,怎生竟连幼时的称呼也叫出来了?自嫁给我,沈言都是冷静持礼,只称呼我为“妻主”的。
回到里屋,沈言仍睡得香甜,额间又出了些汗,我取了干帕子来擦了,又顺便替他抹了抹脖颈后背,再掖好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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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得握了他手,低声安慰些“真姐姐不走,真姐姐陪你”的虚话,他却也慢慢安静下来。
……
侍从端了药来,我接过来亲自喂他。
侍从摆了晚膳来,我就在正屋草草用了。思忖着又命在灶上留一碗白粥,免得沈言半夜醒来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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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苦。
吩咐侍从去煎药,我坐在榻边为沈言擦汗。
慢慢用舌头扫开他牙关,沈言终于乖顺地饮下,倒叫我累出一头汗来。
一声长叹,我只得倒了一口药在自己嘴里,然后俯身哺给他。
我依稀听到她对自己徒弟吐槽,“哪有这般不知礼的妻主?糟蹋妾侍小倌也便罢了,竟对正君下此狠手!”
睡梦中的他眉目间淡去了那抹清傲,更不见疏离,乖顺得如一只小兔子般,恬静美好。
左右看不惯沈言下嫁于我的人多了去,这些年的各式闲话我早听得习以为常。
大夫来开了药,临走前还很是谴责地看我。
如此再三,沈言的舌头便如同嗅到了什么也似,竟朝我追逐起来,我一时不察,舌尖倒被他含了。只被他如品美味般,反复咂摸了几遭。
倒是惯会折腾人。
拿了蜜饯看沈言,想了想又扔回碟子里。他这唇舌既如此灵活,便苦着罢!
还说得这般坦诚。
他却执拗地咬紧了牙关,不肯张口。
逼得我耳边都泛起了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