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白诺问我疼吗,白诺要替我疼(2/5)

可白诺不会走路,十八年来没人教它怎么行走。

醒来的白诺很是慌张。

所有人都恐惧名为杀戮的怪物,恐惧到根本无人发觉怪物的悲哀。

因为它感到自己追逐的光好像很难受。

是房门被急促撞上的声音惊醒了它。

可是,客房的门是多么的高啊。

艾泽林找到光了吗?

发狂的时候,怪物会最先把自己锁起来,最先吮食自己的血肉。

“艾泽林……”

就像是丛林中的飞鸟,如果不到死亡来临的那一刻,它们永远不会将自己的病态和脆弱流露出一丝一毫。

 

可孤独和冷血真的如人们想得那样吗?

白诺撑起无力的身体,嗅着失控的冰冷越行越远,它只想去找艾泽林。

艾泽林身上的冷气变了,变成白诺从未见过的样子。

艾泽林有过一个十八年,他甚至有过一个二十二年。

怪物便常年与杀戮相伴。

等它咬牙控制自己早已软化的骨头,从床上滚到地上时,它才发现自己是有多么的无力弱小。

白诺软绵绵的叫着,带着哭腔。

那艾泽林呢?

明明那股永恒刺骨的冰冷其实是更加疯狂强盛起来,但不知道为什么,白诺却觉得那只是表象。

就连从客房又大又软的床上翻身下来,都是困难的。

这种感觉白诺太清楚了。

怪物身边不曾有人靠近。

它有一具不会死的身体,一个完美的伪装。可在这个不死的、完美的躯壳下,却是被摧残到支离破碎的灵魂。

白诺在地狱里徘徊十八年,偶得一缕天光。它便竭力去追、去赶,即使迟了十八年,它还是在无尽深渊里找到了光。

它感到现在的艾泽林也一样,金城汤池的高塔堡垒中,是麻木无助的哀鸣。

它在肮脏冰冷的地上,在破旧发臭的草席里,在锈迹斑斑的笼子内,在狭小淫香的酒吧房间中……躺了整整十八年。

“艾泽林。”

它的身体被各种各样的人肆意玩弄,它从未有掌控身体的权利。

其实早在艾泽林从客房里离开时,白诺就醒了。

sp;白团子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立刻在黑暗狭小的床底抬头,水光粼粼的紫眼睛一下子和艾泽林的红眼睛对上了。

若不是从未有人给过怪物温暖,怪物不孤独、不冷血,怪物还能怎么办呢?

它就像个漂亮的提线木偶,如果没有那些操控它的细线,它又该怎么做出动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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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门明明没锁,白诺却怎么都出不去。

脆弱的膝盖磕在冰冷的地面上,它感受不到痛。它只是奋力撑起自己的身子,向艾泽林离开的方向爬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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