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奴(2/7)
太后一向胸有韬略
即便是接他回府,在照顾他时我亦是多有敷衍,明知他难于便溺,还故意多灌水给他。任他在欲海中挣扎求恳,任他顾不得廉耻体统以性奴自居求我这个主人开恩怜悯……
未尝不是在赌罢,赌我不是个懦夫,赌我敢担着这些悔恨,继续面对他……
莫贵妃怀胎已有七月,身子渐沉,听得太后责备更是委屈,捧着帕子便哭出声来。
若他今日没有说出这些真相,我仗着一腔愤恨,继续欺辱于他,未必不会发展到任他在大庭广众下淫虐自侮,做出毁他清誉体统的蠢事来!
但若他罚我,我们也不会再有来日。
入手滚烫。
念及此,我终于定下心来,轻轻俯身,探了探他的额头,“陛下?”
一时间哭声、求饶声、劝谏声此起彼伏,吵嚷得小皇帝不得安歇。
御医请脉时小皇帝已徐徐醒转,待被问及是否身受外伤时却不许御医查看,只叫开些汤剂便罢。
他怀着对我的一腔真情,却被我卖进南风馆,又天资聪颖,早早就猜到是我所为。心下该有多少委屈?他在我第一次去的时候就认出了我,顾忌着我满腔的恨意不敢相认,却又将求生的布条交付于我,既是信任又是期盼……我却又让他在那污泥里多留了七日,对他用药,毁他男人的根本……在接他出来时任由鸨母在我面前凌辱于他,任他跪我,还射他一脸,一朝天子,几曾受过这般折辱?若这折辱还是心上人施加于他,又当何如?
经历了这么多,他竟仍是小心翼翼地,呵护着我和他的来日……
是何其残酷无情的人才能做出这样的事?枉我顾回自诩清高,便是这般亲者痛、仇者快的清高法么?
祖母的死、生父兄弟二人的死,完颜燧几十年的阴谋,身边人对我的多番诱骗……这些繁杂的陈年公案摊在我面前,摆在近在咫尺的东屋,我却提不起心力去翻阅查访。
这便是他宽待于我的心意所在么?
太后已听了消息急急赶来,由皇后并几位高阶妃子陪着候在前厅,听禀便是大怒,被有心人撺掇几句,便怀疑是莫贵妃昨日晚间伺候不周,言语间竟要罚跪。
运功转了几个周天,旋即苦笑。枉我自以为偷偷习有功夫在身,竟是早就被皇家发现了……甚至漏洞百出到我那所谓的父亲都因此放弃了将我培养成细作……
我近乎连滚带爬地出了上书房,高声唤着王德全:“传御医,快传御医!陛下发热了!”
我这一生,竟是兜兜转转在一场惊天阴谋里,枉我还自以为才高八斗,智珠在握……
细细想来,我此时的全副心神,竟是尽数牵系在眼前这个纤瘦的身影上。
他却不肯罚我。
他对我一腔爱意,满怀包容,我却自私无耻,只顾泄恨泄欲……
赌我……“还愿意回来”。
sp; 欲要起身时却一个踉跄,此番当真是跪麻了腿,动弹不得了。
若他罚我,我们也算是扯平了,我便无须再面对这无边的悔恨……这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比烙铁还烫,比最烫的思绪还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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