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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冯问蓝双手撑在椅子上，仰头看了看天空。

其实她想说，她对人没那么容易产生热情，但又觉得这话可能又会给他造成负担，于是咽了回去，换了个答案：“或许吧。”

孟斯礼垂着眼睫，没有思考太久，回道：“嗯。”

眼底染上了一丝连自己都没有察觉的阴霾。

“啊？”冯问蓝没反应过来，扭头看他，“什么然后？”

他敛起视线，没再说话。

意料之中的回答，冯问蓝没有问原因。

她的脸上挂着笑，就像头顶那片万里无云的天空一样，明媚得没有一丝阴霾。

于是她闭上了嘴巴，决定在今天当一个安静的听众，不说话，只听巴士向导的介绍。

春节，又或许是很多年后的春节。所以，在你走之前，最后再好好看一眼这座城市吧。等你下次回来，说不定又变了个样。”

冯问蓝重新望着天空，很有自知之明道：“那我还是不自取其辱了。不过你也别有心理负担啊，我这个人吧，做什么都三分钟热情，喜欢一个人应该也是，说不定很快就可以消耗光对你的热情。”

这种感觉就像是终于完成了愿望清单上的最后一项，不管结果好坏，都没有遗憾了。

这个认知打破了孟斯礼眼底的平静。

闻言，孟斯礼侧头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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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想要留住他。

等她说完，空气里只剩下路边汽车飞驰而过的呼啸声。

过了不知道多久，才响起一句淡淡的：“然后呢。”

耳畔却传来小姑娘的声音，没头没尾道：“如果我现在和你表白的话，你是不是会拒绝我？”

孟斯礼靠着椅背，没有回应她的视线，只问她：“热情耗光以后，再找新的人投入新的热情么。”

她问得很突然，可语气听上去轻松，完全不像之前那样小心翼翼。

冯问蓝当然更没有发现。

正好这时候观光巴士启动了。

更像是心血来潮的随口一问。

等观光巴士再次回到起点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七月的阳光和浓荫撒在她的身上。

孟斯礼抚着腕间的珠子。

几个小时的车程就在这样的安静中度过。